“胡闹!”
中年汉子的脸色很难看,既是对少年的不懂事感到生气,更多的是一种恐怕得罪贵人的惶恐。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大人的药剂是何等珍贵的东西!怎能、怎能……”
他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挥手道。
“自己回去找村长认错!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随后,这汉子迅转身,面对梁羽,脸上堆起了满是歉意和不安的笑容,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来。
“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恭敬而小心。
“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
他、他不了解那种能起死回生的药剂有多珍贵……竟然敢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希望您……千万不要计较。”
他的目光中带着恳求,仿佛生怕因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请求,而得罪了眼前这位看起来和善、但明显来历不凡的大人物。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安静了下来,脸上的喜色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观望。
的确,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能如此迅解救剧毒的药水,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那少年的请求,在他们看来,确实有些不知分寸,甚至是贪得无厌了。
然而,梁羽对此却并没有在意。
他看了看那个被呵斥后低着头、脸上满是委屈和失望的少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中同样流露出对“治疗”
渴望的村民们——他们中有人捂着受伤后一直未愈的肋骨,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有人脸色蜡黄明显气血不足……
再想到自己现在反正也是“闲着没事”
——茵弗蕾拉和艾琳娜不知去向,哈基米在休息,与其焦虑地胡思乱想,或者被村民们敬而远之,倒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
而且,他身上的“珍贵药剂”
其实并不多,大多是以前购置或自制的常备品。
但是,他懂得一些基础的医理、草药知识和简单的治疗魔法。
对付这种乡间常见的劳损、旧伤、风湿或普通病症,未必需要多么基础药剂,有合适的草药和正确的处理就能缓解很多。
“没事,没事。”
梁羽对着那位紧张道歉的中年汉子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用这么紧张。”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的少年,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用一种平和而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刚好……也有些时间。”
他顿了顿。
“这样吧,麻烦你们找个宽敞点、方便的地方,比如村里的集会场所或者祠堂前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