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脚边那把冰冷的、沉默的、仿佛“事不关己”
的暗红镰刀,以及他自己脚背上那火辣辣、一跳一跳的剧痛,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荒谬和……憋屈。
梁羽一瘸一拐地试图去踢那把镰刀泄愤,但脚一动就疼得他倒抽冷气,只能恨恨地对着空气又骂了几句,然后认命般地,弯腰,忍着痛和满心的不爽,再次捡起了这把“烫手山芋”
兼“凶器”
。
他抬头看了看上方——果然是之前那个被茵弗蕾拉的土系魔法升到空中的堡垒,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几十米高的地方,下方支撑的土石巨柱依旧稳固。
死亡大军果然已经消失无踪,四周一片死寂。
“唉……”
梁羽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拖着那把沉重的、害他受伤的镰刀,朝着堡垒下方螺旋阶梯的入口走去。
心中对某个“小萝莉”
魔女的“恶劣”
行径,又记上了重重的一笔。
这笔账,他梁羽,记下了!
看着那悬在头顶几十米高处、如同空中孤岛般的土石堡垒,梁羽只觉得一阵脚痛连着头疼。
要自己爬那条又长又陡的螺旋阶梯上去?
以他现在这右脚被砸得生疼、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状态?
光是想想那漫长的攀爬过程和脚踝需要承受的压力,他就觉得头皮发麻,腿肚子都仿佛在隐隐抽搐。
“唉……”
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仰头看着高处的堡垒,内心充满了懊悔。
可偏偏,这苦果是他自己“作”
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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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迎接”
伊娜贝尔的死亡大军,他特意让茵弗蕾拉布下了那个超大范围的、连魔女都能限制的禁空魔法阵!
本意是限制可能的高机动性敌人,结果现在完美地作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在这片被法阵笼罩的区域里,任何飞行类魔法、天赋或道具都会失效。
他想用个简单的漂浮术或者风翼术直接飞上去?
门都没有!
阵法是他“要求”
布的,现在也只能自食其果。
“算了,算了……”
梁羽自嘲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认命。
“自己的决定,自己受着。就当……锻炼身体了。”
话虽如此,但看着那高耸的阶梯,他实在提不起“爬”
上去的勇气和体力,主要是脚还有点不方便。
眼珠一转,他目光落在了支撑着整个堡垒的、那根粗壮无比的土石巨柱上。
既然上不去,那就……
梁羽一瘸一拐地挪到巨柱的基座旁边,伸出右手,掌心稳稳地按在了那冰凉、粗糙、却蕴含着稳固大地魔力的石质表面。
他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开始调动体内恢复了一些的魔力。
不过这一次,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温和的方式,尝试着与脚下的大地、与这根巨柱中残留的、属于茵弗蕾拉土系魔法的“结构”
与“指令”
产生共鸣。
“嗡……”
微弱的魔力波动从他掌心扩散,渗入石柱。他并非要摧毁或改变巨柱,而是试图“理解”
并“微调”
那个将堡垒抬升的魔法效果——能否……让它“降”
下来一点?
幸运的是,茵弗蕾拉布下的魔法阵虽然强大精密,但似乎并未在“高度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