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大实话。
来到这里,是靠着茵弗蕾拉预先准备的精准传送阵,加上露莎通过人偶和镰刀设下的“引导”
机制。
现在,传送阵是一次性的,镰刀的“牵引”
力量在完成“斩开”
动作后似乎也已平息。
他虽然从茵弗蕾拉那里“偷师”
学会了传送魔法的基础原理和一些简化法阵,但他严重缺乏进行超远距离、精准定位、且需要穿透强大空间遮蔽的核心知识与坐标确定能力。
不到万不得已、山穷水尽的地步,他绝对不想冒险使用自己那半吊子的、坐标模糊的传送术。
天知道会被随机丢到这个世界的哪个犄角旮旯,甚至是空间乱流里。
所以,眼下最实际的问题就是。
怎么出去?
伊娜贝尔作为这里的主人显然掌握着出入的方法。
伊娜贝尔似乎被梁羽这个过于“实在”
、甚至有点“煞风景”
的回答弄得噎了一下。
她预想了对方可能的各种贪婪要求或推诿借口,却没想到对方纠结的居然是这么……基础的“后勤”
问题?
满腔的烦躁、悲伤、以及对“托付”
未来的不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技术性的问题短暂地打断、冲淡了些许。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带他进来是姐姐的意志和预设机制,但怎么出去……姐姐似乎没有特别交代?
或者说,姐姐默认“拿到镰刀”
、“达成协议”
后,他自然有办法?
还是说,姐姐将“出去”
的权限,也留给了自己?
复杂的情绪依旧在胸腔中翻涌,让她完全没有继续说话、争论、甚至嘲讽的欲望。
姐姐的那些话,还在她脑中回荡,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茫然。
未来……要跟这个讨厌的人类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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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姐姐痕迹的世界?
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抗拒与恐慌,但内心深处,某个被姐姐话语触动的角落,又隐隐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新生”
与“解脱”
的渴望。
这种矛盾到几乎撕裂的心情,让她失去了所有应对的兴致。
最终,伊娜贝尔不再多言。她甚至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只见那水晶棺上那把“眼球”
睁开的暗红色死亡之镰,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嗡”
地一声,自行从地面飞起,划过一道暗红的弧线,轻盈地落回了水晶棺的棺盖之上,稳稳地横亘在那里,睁开的“眼球”
静静地“注视”
着前方。
然后,在梁羽的注视下,那把横于棺上的镰刀,无人持握,却自行微微抬起,锋利的、流淌着暗红与暗金色光芒的刃尖,朝着梁羽身前不远处、殿堂中央的空地,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某种玄奥轨迹地,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