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嫌丢人呀?
要是被其他那些老古董知道了,我们‘拥抱死亡的魔女’伊娜贝尔,其实是个动不动就掉小珍珠的爱哭鬼,可要笑话你了哦~”
这亲昵的调侃,熟稔的语气,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关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伊娜贝尔强撑的心防。
殿堂内,那股紊乱哀伤的死亡气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似乎稍稍平复,但那份深沉的悲伤与依赖感,却更加浓郁。
伊娜贝尔没有再出声,但所有人都能“感觉”
到,她正沉浸在某种巨大的情绪冲击中,哭泣或许并未停止,但已从崩溃的茫然,转向了一种夹杂着委屈、心酸、与巨大安慰的、无声的宣泄。
伊娜贝尔在“露莎姐姐”
的声音通过人偶现身的那一刻,便已经瞬间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梁羽为何能“拿起”
那把与她本源相连、却被她自己设下重重禁制的死亡之镰。
明白了梁羽为何能顺着镰刀的“牵引”
,精准地“斩开”
那层连她自己都无法轻易破除的、隔绝内外的“黑暗帷幕”
,最终抵达这个与水晶棺直接相对的、最核心的“坐标点”
。
这不是入侵,不是巧合,更不是梁羽自身有多大的本事。
这是露莎姐姐的意志。
是她的姐姐,在漫长沉寂之后,借由这个特殊的人类之“手”
,主动为他开启的“门”
,引导他来到这里的。
无论是那把镰刀,还是那个人偶,恐怕都是早已布下的、只有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钥匙”
与“信标”
。
这是她露莎姐姐的决定。
既然如此,她便不再继续闹腾,不再执着于质问“怎么来的”
。
姐姐的选择,她永远尊重,哪怕此刻心中仍有万千疑问和担忧。
那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剩下浓浓的悲伤、委屈,以及对姐姐状态最深切的牵挂。
因为她的露莎姐姐不会害她。
在温柔地安抚了情绪几乎崩溃的伊娜贝尔之后,那散发着稳定幽蓝光芒、悬浮于水晶棺正上方的人偶,缓缓地、以一种极其灵巧自然的姿态,“转过身”
来。
“她”
的“目光”
,仿佛穿透了幽蓝的光晕,精准地、温和地,落在了下方一脸戒备、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梁羽身上。
那个温柔的女声,再次在梁羽脑海中响起,语气平和,带着一种能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奇异力量。
“孩子,别紧张。”
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看着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我们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她顿了顿,似乎感知到了梁羽并未完全放松的警惕,继续温和地解释道。
“你们刚才的话题……关于那面镜子,关于‘祂’……”
她的声音稍稍低沉了一丝,提及“祂”
时,那份温柔中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忌惮与沉重。
“我若是再不出来,打断一下,恐怕……麻烦不会小。”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幸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