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能行。”
青雀低声说着。
而这条鱼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晃了晃尾巴,像是在回应。
镜流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青雀。
表情已经变得更加扭曲,嘴角的弧度已经完全脱离了“笑容”
的定义,变成了狂喜和暴怒之间的极端状态。
她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喘息,听起来像是某个人的名字,但被牙齿咬碎了一半。
然后镜流单手握住冰剑的剑柄,剑尖朝下,把整把剑垂直插进脚下的石板地面。
冰剑入地的那一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以剑身为圆心向外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板被整块整块地掀起来,翻卷的石板在半空中被冻成冰坨子,然后哗啦啦地砸回地面碎成无数块冰碴子。
冲击波覆盖了整个街道,街道两侧建筑的外墙上同时覆上了一层厚实的白霜,窗户玻璃被冻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是有人点燃了一整串鞭炮但只响了半秒不到就全部被冻成了哑炮。
随后镜流把冰剑从地面里拔出来,剑身在拔出的同时带起了一股向上喷涌的气流。
她单手握着剑,剑尖指向半空中的青雀,剑身是光的,一种惨白色的光,亮到整条街道都被照成了白昼,所有影子都被这道光吞掉。
空气中开始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冰晶在剑尖前方急旋转汇聚,眨眼间就形成了一道直径过两米的巨大冰锥螺旋,螺旋的中心是高旋转的冰蓝色寒气,边缘甩出的碎冰在街道两侧的墙壁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
“照彻万川。”
镜流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沙哑低沉,像是用冰锥刻在石板上的。
随后挥剑而出!
青雀见此用力一蹬在鱼背上,那条青金色的鱼猛地向上蹿升,鱼尾巴在空气中甩出一圈青色涟漪。
冰锥螺旋从她脚底下大概半米的位置擦过去,她甚至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那股极寒气流正在把她右腿雾灰色长筒袜的表面冻出一层白霜。
青雀连忙指挥着鱼往左侧急转弯,冰锥螺旋在她右侧直接炸开,炸开之后每一块碎冰都变成了一柄独立的冰剑,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剑尖全部对准了她。
青雀瞪大了眼睛,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从她袖口里涌出来几十个白色泡泡,泡泡在她身前排成了三层防御阵列。
冰剑群射下来的时候第一层泡泡接住了大概二十柄,泡泡膜壁被刺穿之后收缩裹住冰剑然后带着冰剑一起变成透明的泡沫消散。
第二层泡泡接住了剩下的大部分,但有三柄冰剑从泡泡阵列的缝隙中钻过去,直直地扎向青雀的面门。
青雀左手在鱼背上一拍,整条鱼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她整个人倒挂在半空中,三柄冰剑擦着她的后背和双腿飞过去,最近的一柄离她左腿的过膝长筒袜只有两厘米,袜口的银色暗纹被剑风割出了一条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