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出一声轻笑。
“等乐土的事情处理完,我带你去。”
帕朵满足地把尾巴放下来,重新盘好。
安静了大概几秒,她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尾巴晃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女士,”
她说,“那个阿哈,祂搞了这么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觉得好玩吗?”
黑幕沉默了。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抬起头,目光落在休息室墙上挂着的一幅很旧的风景画上。
画的是往世乐土某片树林的黄昏,光线是金色的,树叶在画框里永远保持着正要落下来的姿势。
“对阿哈来说,整个宇宙就是一座巨大的游乐园。命途、星神、文明、战争、爱、死亡,所有东西在祂眼里都只有一个分类标准:有趣,还是无趣。”
黑幕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往世乐土是什么。一群被困在数据里的英桀,一段被封存的记忆,一场已经落幕的悲剧。对祂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舞台。祂要看什么呢。要看演员在这种乱局里怎么反应。是会想办法破局,还是会在乱七八糟的舞台上硬生生演出一场新戏来。”
帕朵安静地听着,手里攥着的那撮尾巴毛被捋了又捋。
“所以对女士来说,”
帕朵慢慢开口,“我们这些被阿哈搞乱的数据,其实算是给您设置的考题吗?”
“差不多吧。”
黑幕把目光从风景画上收回来,重新看向帕朵,“但我不会按祂的剧本走。想看乐子,我就偏要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祂要混乱,我偏要恢复秩序。”
帕朵忽然笑了一下。
“女士!”
她把尾巴从手里放下来,猫耳朵往两边撇了撇,“嘴上说着讨厌乐子人,结果自己也在跟欢愉干,这不也是一种乐子吗?”
黑幕挑了挑眉。
停了两秒,然后说:“你。。。。。。。被传染了?”
“也许吧!”
帕朵从椅子上蹦下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尾巴在身后甩了个弧形,“反正不管怎样,咱跟着您走就对了,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从这里出去。”
她指了指休息室另一头那扇紧闭的门。
黑幕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