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咬牙,“他是魔术师!言峰绮礼是教会派来的代行者,怎么可能突然又聋又哑——”
“但是你看,”
三月七指了指言峰的耳朵,“他没戴助听器,也没用魔术补正的痕迹。而且从刚才到现在,他对我们的反应都是基于看到我们说话的动作,不是听到声音……”
凛沉默了。
她不愿相信。
但理智告诉她,三月七说的可能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纸。”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笔。”
她用最简短的命令式语气,配合了“写字”
的手势。
言峰点了点头。
他弯腰,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朴素的白纸本和一支圆珠笔,放在凛面前的柜台上。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处理案板上的食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凛瞪着那支笔,又瞪着他的背影。
十年积压的愤怒、质问、仇恨,此刻全堵在喉咙里,却找不到出口。
她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书写。
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写完后,她把纸本“啪”
地拍在言峰面前。
纸上的字迹凌厉而充满力度:
「你还记得我吗?你这个背叛者!」
言峰停下切菜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久到凛以为他会继续装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凛。
开口了。
“抱歉。”
声音低沉平稳,像一个已经说了无数遍、以至于彻底失去了重量和意义的词。
他微微欠身,鞠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躬。
然后他把那张纸放到一边,继续切菜。
凛:“……………………”
她的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
的弦,出了濒临断裂的哀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