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绮礼沉默了片刻。
“……是的。”
他承认,“但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愉悦。现在,通过麻婆豆腐,我明白了——看人们在痛苦与享受间挣扎,那种微妙的平衡,就是我要的。”
“恭喜。”
阿星真诚地说。
言峰绮礼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o。1毫米。
就在这时,阿星翻到了一个纸箱。
箱子有点沉,用胶带封着。
她撕开胶带,打开箱子。
里面是——
言峰绮礼凑过来看。
两人同时沉默。
几秒钟后,阿星开口:“还是答辩。”
言峰绮礼:“……”
箱子里确实是一坨已经干硬,呈现出某种不可描述形态和颜色的固体物。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着时间沉淀后的微妙气息。
阿星和言峰绮礼对视。
然后,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但阿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言峰绮礼的眼角,也微微弯了弯。
没有大笑,甚至没有明显的笑意,但那种氛围——在陌生的幻境里,在全世界都沉睡的深夜,在危机四伏的背景下,两个清醒的人,一起翻垃圾桶,翻出了熟悉的东西。
荒诞。
但莫名的,让人安心。
“令人感慨。”
言峰绮礼轻声说。
“嗯。”
阿星盖上纸箱,“熟悉的恶心感。”
他们继续翻找。
视角转换。
阿星躺在公园的长椅上。
木质的长椅有点硬,硌着背,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双手枕在脑后,金色的眼眸望着冬木市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的天空,看不见星星,只有几片云被地面的光映出模糊的轮廓。
她在思考刚才和言峰绮礼的交流。
(他也有记忆……是因为他是幻胧的御主?不对,幻胧现在是个蛋,御主契约应该失效了。那就是他自己醒过来的?)
(意志力?还是说……他本来就对现实没什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