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女士的任务还没完成……母虫信号还在动……)
(啧,都怪这个不成器的学生,问些奇怪问题,耽误我翻……不对,耽误我执行任务。)
她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出于某种“为师”
的责任感(或者单纯是想快点结束对话好继续“探索”
),她决定给出一个简单直接的“开导”
。
“愉悦,”
阿星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平淡,“有很多种。”
她指了指言峰刚刚掏出来的、那个脏兮兮的毛绒玩具:“翻垃圾桶,找到意料之外的东西,是愉悦。”
这是她亲身实践的理论。
她又指了指巷子外隐约传来的声音:“看热闹,看到出乎意料的展,也可以是愉悦。”
这是基于普遍社会观察的结论。
“你的那种,”
她总结道,金色的眼眸直视言峰,“大概……是看大型热闹的愉悦。比较冷门。”
言峰绮礼:“……”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阿星说的内容多深奥,而是因为这种……将一切复杂心绪,扭曲探索,道德困境,都简化为“翻垃圾找到意外”
和“看大型热闹”
的近乎粗暴直白的归类方式。
(看……大型热闹的愉悦。)
(荒诞……大规模……)
(……好像……有点道理。)
他空洞的眼眸微微闪烁,仿佛真的有某种微弱的火苗,被这个简单到可笑的定义给“点燃”
了,并且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不那么扭曲(?)的标签。
“原来如此……看热闹……”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说法……莫名贴切。
甚至让他那一直空茫的内心,都稍微充实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