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阿星的样子,开始翻找。
先是几个空罐头,然后是揉成团的广告单。
动作笨拙,毫无美感。
阿星在一旁观察,适时给出“指导”
:“不必急躁。感受接触时的质感差异。注意层次,表层的往往直白,深层的需要耐心。”
言峰绮礼放慢了动作。
他摸到一个软绵绵,湿漉漉的东西,扯出来一看,是半只泡胀的臭袜子。
“……这,温暖守护者的残部?”
他下意识地试图套用阿星的“理论”
。
“可以如此解读,”
阿星点头,“但也可能是匆忙日常的意外残留。重点在于你现它时,与它建立联系的瞬间。”
言峰绮礼将那半只臭袜子扔到一边,继续向下。
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物,掏出来,是一个锈迹斑斑、但造型颇为别致的旧钥匙扣,上面挂着一个模糊的小狗造型。
“钥匙的伴侣,守护门户的象征物。锈蚀意味着被替代,被遗忘。忠诚的微小残骸。”
他喃喃道,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尝试解读。
随着翻找的继续,某种奇异的情绪开始在他一贯空洞的胸腔里滋生。
不是愉悦,不是痛苦,而是一种……现未知的好奇,以及按照某种荒诞规则“解读”
出“意义”
时,那瞬间的、仿佛抓住了什么实感的错觉。
就像看着他人痛苦时,那瞬间的存在感被确认,只是此刻的燃料从他人的苦痛,变成了垃圾桶里的破烂。
他甚至开始主动预测:“这团报纸下面……可能会是信息的尸骸?”
翻开,果然是更多废纸和果皮。
“这袋厨余的旁边……或许藏着日常消耗的最终形态?”
扒开,找到一个断掉的塑料夹。
每一次现,无论多么微不足道甚至恶心,在那套强行运转的“垃圾桶哲学”
滤镜下,似乎都带上了一层似是而非的意义光晕。
言峰绮礼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大变化,但翻找的动作却越来越顺畅,甚至带上了一丝专注。
阿星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偶尔点点头,如同一位看到学生渐入佳境的老师。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偏移了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