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变成“已读”
状态的瞬间,白珩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轻轻闭上了眼睛。
该来的,总会来。
然而,她等待中的、玉兆上传来的新消息提示音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的、熟悉到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声音,从她身后——那棵琼花树的方向,清晰地传来:
“……我知道了。”
那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白珩的身体瞬间僵直!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只见琼花树的阴影下,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
风吹动她的衣摆和丝,却吹不散她周身那股凛冽到近乎实质的寒意。
镜流望着白珩的方向,黑色眼罩遮蔽了她的眼睛,却让那份冰冷的注视更加逼人。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白珩手中还未熄屏的玉兆,声音比冬夜的寒风更刺骨:
“……‘主人’,是谁?”
白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中的玉兆,“啪嗒”
一声,掉落在了冰凉的石桌上。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砸出冰碴子。
白珩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办”
。
为什么镜流会在这里?她不是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吗?
难道从一开始就没走,一直潜伏在附近?!
自己刚才和黑幕女士的通话……全被听到了?!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干涩紧:
“诶,镜、镜流,你不是说……会消失一段时间吗?怎么……”
“那个‘主人’,是谁?”
镜流的声音比她周身的寒气更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苍白的辩解。
黑色眼罩精准地锁定着白珩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白珩的心上。
气氛再次跌入更深的冰窖。
白珩的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急得眼眶都开始泛酸。
(救命啊……这怎么解释啊?说主人是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黑幕女士?说我现在是为主人工作?这听起来不是更像被邪恶势力控制胁迫了吗?!)
看着白珩那复杂慌乱、明显有难言之隐的表情,镜流的心直直沉了下去,脸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