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被深红色微光包裹、几乎完全融入夜色的冰箭,以一条刁钻低平的轨迹,无声无息地离弦而出!
它巧妙地利用了几个集装箱的阴影和角度,完美避开了下方所有人的视线,如同一抹幽灵,直奔目标——
吉尔伽美什正沉浸在即将用宝具洪流碾碎那个胆敢对他竖中指的女人的快意中,嘴里还准备再放几句“欣赏你最后的挣扎”
之类的垃圾话。
忽然——
他感觉到自己尊贵的包裹在金色甲胄之下的臀部位置,传来一阵极其突兀且尖锐的……刺痛!
“嗯?!”
吉尔伽美什的动作猛地僵住!
已经到了嘴边的嘲讽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凌厉的俊美脸庞上,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什么……东西?)
他有些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自己传来痛感的部位。
只见在他那华丽的金色臀甲下方,大概……尾椎骨稍偏左一点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支……晶莹剔透的还在微微散着寒气的……
冰箭。
箭矢入肉不深,但位置极其精准,而且那冰寒之气正丝丝缕缕地往里面渗。
吉尔伽美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因为archer的张扬登场和“王之财宝”
的华丽展开,码头空地上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这个突然僵住的动作,自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saber、Lancer、Rider、韦伯、爱丽丝菲尔、黑塔、甚至躲在阴影里的阿星,都下意识地顺着吉尔伽美什的视线,看向了他的……后方。
然后,他们都看到了那支在金色甲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且位置十分微妙的冰箭。
码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集装箱缝隙的呜咽声,以及远处海浪拍打堤岸的微弱声响。
韦伯的嘴巴再次张大,这次能塞进一个鸡蛋。
Rider眨了眨眼,然后猛地捂住嘴,肩膀开始可疑地耸动。
saber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古怪神色,随即迅移开视线,轻咳一声。
Lancer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枪尖上的反光。
爱丽丝菲尔困惑地眨了眨红宝石般的眼睛,似乎还没完全理解生了什么。
黑塔紫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在那支冰箭和远处某个集装箱阴影之间快扫了一个来回,嘴角向上弯了零点一个像素点。
阿星默默地从阴影里又往外挪了半步,金色眼眸里满是“这箭法……有点东西”
的赞赏。
吉尔伽美什极其缓慢地,将头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