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空气微凉,但她脑子里还回荡着昨晚牌桌上“清一色”
、“杠上开花”
的喧嚣和算牌点炮的懊恼与狂喜,眼皮沉得直往下坠。
(啊……好困……下次绝对不能通宵了……嗯,下次一定……)
就在她魂游天外,差点撞上路边的灯柱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对面走来。
淡青色的头,此刻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狐耳,以及那条存在感极强的青色大尾巴——是十王司的藿藿。
青雀虽然困得不行,但基本的礼貌还在。
她努力撑开眼皮,举起手,含糊地朝对方挥了挥,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呆滞的笑容:“哟……藿藿……早啊……”
然而,往常听到招呼会像受惊小动物般瑟缩一下、或者至少小声回应“早、早上好”
的藿藿,今天却仿佛没看见她一样,目不斜视,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步伐甚至比平时快了些,带着一种……莫名的决绝?
青雀挥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迟钝地转过头,只看到藿藿迅远去的背影,以及……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
(诶?不理我?心情不好?还有那墨镜……啥时候买的?判官上班戴这个?)
青雀挠了挠自己睡得翘起的头,满脑子问号。
不过困意很快重新占领高地,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决定把这点小插曲抛到脑后。
(算了,说不定是十王司新的‘工作装备’?或者昨晚也没睡好?不管了不管了,回家补觉要紧!我的床在呼唤我!)
她晃晃脑袋,继续向着温暖被窝的方向梦游般前进。
青雀家。
“还知道回来?”
青雀妈妈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看到女儿这副仿佛被掏空的模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瞧瞧你这德行,又打了一宿牌吧?今天不用去太卜司点卯?”
青雀迷迷糊糊地“嗯?”
了一声,随即猛地一拍脑门:“哦对!要上班!”
但下一秒,她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嘻嘻地摆手,“哎呀,妈,我想起来了!我今天请假了!嘿嘿,提前请好的!”
“请假?我看你是想偷懒!”
青雀妈妈瞪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整天没个正形,就知道摸鱼打牌,什么时候能学学人家符玄大人,稳重一点!”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