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研磨咖啡豆的焦香和糕点气味,背景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几个散客低声交谈,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
除了靠窗角落那张桌子旁,散出的低气压。
渡鸦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戴着兜帽,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
她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只抿了一口的黑咖啡,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透露出主人极力压制的不耐。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对面的“星”
身上。
阿星端坐着,灰下的金色眼眸缺乏高光,平静地注视着窗外某个虚无的点,面前是一杯……泡面。
还是加了两根火腿肠、一个卤蛋的豪华版。
她已经慢条斯理地吃了快一个小时,连汤都快喝完了。
“还需要……等多长时间?”
渡鸦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不爽。
阿星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放下叉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这才转过脸,看向渡鸦,语气平淡无波:“一会。”
渡鸦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她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一会’?姐们,您这‘一会’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了!从中午等到下午!我的时间虽然不是按秒收费,但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好吗?”
阿星没有回应,只是将空泡面桶推到一边,继续她那招牌式的沉默凝视虚空,仿佛在待机。
渡鸦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不禁回想起不久前的“李素裳绑架行动”
。
那一手“模拟终焉”
……至今想起来都让她头皮麻,心有余悸。
那根本不是正常战斗,事后她旁敲侧击、甚至直接问了好几次,但阿星要么沉默,要么就是含糊的“不要多问”
,始终没给出一个能让她理解的解释。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崩铁里的星虽然也有点呆,但没这么……这么沉默吧,也没听说她是个泡面终极爱好者啊!)
渡鸦心里疯狂吐槽。
她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为“世界同位体的差异”
——毕竟,连整个往世乐土都能被搬到奇怪的地方,多一个性格迥异的“星”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次的新任务,阿星只说“还有另一个参与人员”
,然后就把她带到了这个咖啡厅干等。
一等就是三小时,连人影都没见着。
(老娘不干了!)
渡鸦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开始盘算着找什么借口开溜比较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