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是不是现了什么?)
然而,镜流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她的步伐很稳,径直走到窗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窗棂。
“很安静。”
她忽然说。
“是、是啊,这院子位置偏,晚上很安静的,适合休息!”
白珩赶紧接话。
镜流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手自然地放在膝上,依旧是那个端正的坐姿。
“那么……客官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白珩如蒙大赦,连忙说道,准备带上门离开。
“白行。”
镜流忽然叫住了她。
白珩动作一顿:“……在?”
镜流“望”
着她,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明日清晨,我会离开。”
白珩心里一喜,松了口气:“啊……好的。您……”
“但,”
镜流打断了她,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或许还会再来。”
白珩:“……”
镜流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已经转开了脸,重新望向窗外那片缀着几颗疏星的夜空。
“门带上吧。”
“……是,您好好休息。”
白珩轻声应道,慢慢带上了房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房间里那股清冷的酒香。
白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然有些烫的脸颊,又碰了碰刚才被镜流额头抵过的肩膀。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和一句带着酒意的呓语。
(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