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数年,我们共苦难同进退的时光,那些林妩以为温情的时刻,崔大人也是在审视我,评估我,考验我,如狩猎的狼,只想着要不要撕碎我吗?”
目光步步紧逼,不容面前的人躲闪一点:
“林妩……真的很难看吗?”
“唯有强者能入崔大人的眼,那现在你的眼中,又是谁人?”
她猛地挑起他的下巴,鼻尖压近,两股灼热的喘息立即交缠在一起。
“无论林妩如何献媚,你都心如磐石,目中无人,毫不在意,是吗?”
“那你……”
柔软的指尖像蛇一样缠上崔逖修长的指节,林妩握着他的手,一寸寸往自己身上探:
“推开我。”
“现在就,推开我。”
崔逖的呼吸马上乱了,眼眸如深潭一般,面色露出十分忍耐,数次深呼吸后,他才勉强勾起唇来。
“王上,你可真是……”
“一定要这么坏心眼地,逼迫崔某吗?”
“虽然示弱无用,但若是王上非要,崔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当对手固然要严苛,但对爱妻,是该宽容……唔。”
他闷哼一声,猝不及防被猛力一推,差些儿往后跌倒。
而林妩,早已敛去媚色,面色冷若冰霜。
“崔大人。”
她站直身子,俯视地上的崔逖。
有什么东西,白色的,圆筒状,从她手心露出一个角:
“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在意……”
“就会败北。”
那摄政王任命书,赫然躺在她的手中。
玩弄真爱者,终将被真爱玩弄。将人戏耍于股掌,迟早被人扇巴掌。
无形之中,林妩又给了崔逖第三下响亮耳光。
那自出场便一直端着的微笑面具,终于有了些许裂痕。崔逖的表情,第一次阴沉下去。
“原来是为了任命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