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我不知你对崔公子,了解几何?如果你对他足够了解,便知他极有原则,非请不约。你若想见他,只能正式递帖相邀,而赴不赴约,则由他自己决定。”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通过我套取他的去处,此为侵犯他的意志,对他缺乏尊重。”
“莫说我不知道他的去处,就是我知道,我也不能替他做主,私自告知了你。”
刘小姐被戳中心虚处,难堪得满面通红之余,眼睛也酸涩了。
她何尝不知道啊,可是,哪怕是远远地偷看崔逖一眼,她亦知足了……
林妩听见黑暗中,传来抽鼻子的声音。
哎,她好像伤了一个中年少女的心。
“刘小姐,你也不必伤怀。”
林妩绞尽脑汁,回忆靖王面对群臣时的安抚大法,安慰道:“他不见你,自有他的道理。你遵从他的意思,他便知你能够理解他,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亦算是知己。”
刘小姐啪地呼破了一个鼻涕泡:
“真的吗?”
“那当然!”
林妩说。
刘小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我。”
林妩:……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刘小姐已经逻辑自洽,情绪也开始自洽,声调又振奋起来了,并表示:
“其实你人还蛮好的。”
“主要好在,蛮有眼色。”
林妩:“……多谢夸奖。刘小姐你也是,蛮有想法。”
世界上有种人是这样,喜恶分明,非爱即恨,大脑回路十分简单。刘小姐便是这样的人。当她先入为主觉得林妩是个淫魔时,林妩打个喷嚏她都觉得在勾人。但当她觉得林妩好像也没有那么坏时,内心已经将她划入自己的阵营。
她居然,开始呱唧呱唧地分享起,自己的少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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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崔逖奶团时期,便只喜欢自己翻书,从不跟别的幼童玩耍,还会因为她靠近给她白眼啦。
再长大一点,他声称要备考科举,闭门不出,拒绝见客。她以为他定是日日苦读,废寝忘食,结果钻狗洞偷溜进他的院子发现,他在模仿崔尚书的字迹,替崔尚书大写特写奏折弹劾百官。
到了少年时代,他因为长得好,走过高阁底下时,经常被楼上的名门少女投以花束、香囊、绣球等。她挤不过人家,气得买了一个顶顶大的绣球,结果把他砸出鼻血。
从此她就很少能够近距离见到崔逖了,直到刘家被抄家。
“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
刘小姐抽抽噎噎。
林妩:是的,他讨厌蠢人。
“那他当年为何还要救我!”
刘小姐嘶吼:“他就这么钓着我!”
这下,林妩连话都说不出了,她不知道此时,崔逖心里在想什么?
但黑暗中毫无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崔逖没有任何反应。
场面正陷入尴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靖王去而复返了,而且表情十分严肃。
刘小姐看到他,被唤起某些淫声入耳的回忆,又开始应急了:
“你这登徒子,居然还敢来……”
可靖王压根不搭理他,面沉似水大步从她身边掠过,那与生俱来的贵胄气势瞬间将她压得哑然失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靖王踏入黑暗。
“怎的这般黑?”
靖王厉声急色:“来人,点灯!”
林妩见他声色不同以往,便压低声音:
“王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