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升起,出“噼啪”
的声响,木片在火中冒出黑烟,里面的黑色细丝被烧成灰烬。他们还将所有被污染的木料集中起来,用桐油浸泡后暴晒,确保木煞被彻底清除。
就在这时,后院的枯井里突然传出“哗啦”
一声响,黑色的藤蔓从井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黑手,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木匠抓去,藤蔓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木屑都被卷起,形成黑色的漩涡。
“是噬魂木的本体!”
白灵喊道,祭出凤纹佩,绿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木匠面前,黑手撞在屏障上,出“嘎吱”
的声响,藤蔓纷纷断裂,“沈大哥,用骨灯照它的源头!”
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绿光直射枯井,井底的淤泥剧烈翻腾,露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塞着些黑色的布条。他用软剑挑开布条,里面涌出一股黑气,在绿光中化作无数黑色的藤蔓,纷纷消散。空中的黑手顿时失去了支撑,散落一地,被硫磺和石灰覆盖,再也无法凝聚。
随着煞源被灭,木匠铺的噬魂木煞彻底消散,木料上的霉斑消失不见,工具上的锈迹也被清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桐油的气息,再也没有了阴冷的感觉。
三、木后追迹
从木匠铺主口中得知,昨夜亥时,曾看到两个黑影在木匠铺后墙徘徊,一个背着麻袋,一个拿着铁锹,鬼鬼祟祟地往枯井里扔东西。沈砚之让阿竹带着几个村民在北栅巡逻,自己则和白灵顺着地上残留的黑色细丝往镇外走去——育煞木需要在古墓的棺木和阴沉木中炼制,镇外的乱葬林正是这样的所在。
那片乱葬林在荒山深处,遍地都是腐朽的棺木,树木的枝干扭曲着,像是伸向天空的鬼爪,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木头味和泥土的腥气。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下,现了几个与枯井里相同的陶罐,罐口沾着黑色的藤蔓,与缠木丝相同,罐底还刻着影阁的寒鸦标记。
“他们应该刚离开不久。”
白灵指着枯树下的脚印,脚印上沾着黑色的木屑,在落叶上留下清晰的痕迹,“这脚印还没被寒霜覆盖,说明他们往林外的破窑去了。”
两人踩着腐朽的棺木碎片往林外走,破窑的入口被藤蔓掩盖着,里面传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锯木头。靠近了才看清,两个灰袍人正围着一段巨大的阴沉木,用锯子锯着,木屑里混杂着黑色的细丝,散落在地上,蠕动着钻进泥土里。
“动作快点!寒露前必须把这些‘育煞木’送到周边的村镇,让所有木匠铺和木料场都出现噬魂木,到时候木料被毁,工具生锈,百姓无法建房造器,咱们影阁就能趁机抬高木料价格,牟取暴利!”
一个矮胖灰袍人粗声说道,锯子在木头上拉动,出刺耳的声响。
另一个瘦高灰袍人则用布巾捂着口鼻,抱怨道:“这鬼木头太邪门了,锯的时候总觉得有东西往骨头里钻,等这事了了,我非用艾草水浸泡三天不可!”
沈砚之与白灵对视一眼,悄然绕到破窑两侧的断墙后。“等他们锯完这段就动手。”
沈砚之压低声音,软剑在手中蓄势待,“别让他们把木屑撒出去,那东西会顺着泥土蔓延,范围就广了。”
矮胖灰袍人刚将阴沉木锯下一段,沈砚之突然从断墙后跃出,软剑绿光一闪,直刺他的手腕。白灵则祭出凤纹佩,绿光化作锁链,缠住了瘦高灰袍人的手臂,对方手里的锯子“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木屑溅了一地,黑色的细丝从里面涌出来,在地上连成一片。
“又是你!”
矮胖灰袍人怒吼一声,扔掉锯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刀身上沾着黑色的木屑,朝着沈砚之砍来。沈砚之软剑一挑,将短刀格开,绿光顺着剑身缠上对方的手臂,矮胖灰袍人惨叫一声,手臂上的皮肤立刻变得干枯,像是被吸干了水分。
就在这时,破窑里的巨大阴沉木突然炸开,碎片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木爪,朝着两人扑来,爪尖的黑色细丝闪着寒光,像是无数把小刀子。
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绿光将木爪挡住,木爪在绿光中渐渐腐朽,化作木屑落在地上。白灵则指挥被缠住的瘦高灰袍人往窑外退,远离碎片。激斗中,沈砚之瞅准机会,软剑刺穿了矮胖灰袍人的肩膀,对方疼得倒在地上,瘦高灰袍人见状,突然将身边的桐油泼向木爪,桐油遇火燃起黄色的火焰,朝着木爪蔓延。
“就算烧不死你们,也让这火让木头化为灰烬!”
瘦高灰袍人狂笑道。
火焰在破窑里燃起,却被幽冥骨灯的绿光圈在原地,育煞木的碎片在火焰中出“噼啪”
的声响,很快被烧成灰烬。最终,两个灰袍人都被制服,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江南各地的木匠铺、木料场和造船坊,每个圈旁都标着“寒露”
二字。
四、木宁铺安
沈砚之让随后赶来的村民,用硫磺、石灰和艾草将乱葬林和破窑彻底清理,又将所有育煞木和木屑集中焚烧,灰烬深埋在石灰堆下。他自己则带着地图回到乌镇,让县令快马加鞭通知周边村镇,清查所有木料场所和工具,防范噬魂木之祸。
几日后,北栅的木匠铺重新热闹起来,木匠们挥舞着打磨光滑的工具,在木料上忙碌着,刨花飞溅,散出清新的木头香气。新运来的木料用桐油浸泡过,表面光滑油亮,被木煞侵扰的木匠们也痊愈了,手掌上的干枯皮肤恢复了红润,他们专注地打造着桌椅板凳,脸上带着踏实的笑容。
木匠铺主特意给沈砚之和白灵送来一套新做的木梳,梳齿光滑,散着桃木的清香。“沈先生,白姑娘,这木梳您收下,是用上好的桃木做的,能活血安神。要不是您二位,这木匠铺怕是要关门了,我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也活不成了!”
沈砚之接过木梳,指尖触到梳齿的温润,心里泛起一阵平和。“寒露是万物蛰伏的时节,本应是储备木料、打造器物的时候,影阁偏要在这时弄出木煞,却忘了木能载物亦能养人,只要我们清除邪祟,善待草木,就能让木料为百姓所用。”
白灵望着木匠铺里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敞棚的缝隙洒在木料上,映出温暖的光斑,木匠们的号子声与工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勤劳的歌谣,寒露的风带着银杏果的涩香,从林子里飘进来,让人感到踏实。“就像这木匠铺,虽然被木煞侵扰过,但只要我们彻底清除邪祟,照样能打造出精美的器物,方便百姓生活。”
寒露后的乌镇,在清冷的寒气与温暖的阳光里渐渐变得安宁。翰墨斋的廊下,桑白皮与杜仲的草木气息驱散了残留的阴寒,沈砚之坐在那里,看着白灵将新收的药材分类入罐,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木头的芬芳,心里清楚,与影阁余党的较量还在继续,但只要幽冥骨灯的光芒还在,这片土地就永远会充满生机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