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瘦脸灰袍人则抱怨着:“这鬼天气太热了,尸体都快臭了,再拖下去,不等作就烂成泥了!”
沈砚之与白灵对视一眼,悄然绕到山洞两侧。“等他们把尸体拖进洞就动手。”
沈砚之压低声音,软剑在手中蓄势待,“注意别被煞尸伤到,它们的黑血有剧毒。”
络腮胡灰袍人刚将尸体拖进洞口,沈砚之立刻挥剑斩断洞口的藤蔓,绿光如网封住退路。白灵则祭出凤纹佩,绿光化作锁链,缠住了两个灰袍人的手腕,瘦脸灰袍人手里的符纸“哗啦”
一声散落一地。
“又是你!”
络腮胡灰袍人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朝着沈砚之砍来,刀身上沾着黑血,显然刚处理过煞尸。沈砚之软剑一挑,将短刀格开,绿光顺着剑身缠上对方的手臂,络腮胡灰袍人惨叫一声,手臂上立刻冒出黑泡,像是被尸毒感染了。
就在这时,山洞里传来“嗬嗬”
的声响,那具被拖进去的尸体竟也化作了煞尸,从洞里扑了出来,直扑离它最近的瘦脸灰袍人。瘦脸灰袍人吓得魂飞魄散,却被锁链缠住,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煞尸抓住。
沈砚之来不及多想,软剑脱手而出,刺穿了煞尸的心口。煞尸动作一顿,沈砚之趁机冲过去,拔出软剑,又补上一根桃木钉,煞尸才彻底倒了下去。
激斗中,沈砚之瞅准机会,软剑刺穿了络腮胡灰袍人的肩膀,对方疼得倒在地上,瘦脸灰袍人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火折子,点燃了地上的符纸,符纸遇热燃起绿火,朝着沈砚之扑来。
“就算死,我也要让你们被煞尸分食!”
瘦脸灰袍人狂笑道。
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绿光将绿火挡住,绿火在绿光中渐渐熄灭。最终,两个灰袍人都被制服,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十几张催尸符和一瓶固尸油。
四、暑退尸安
从山洞里,沈砚之现了十几具用黑布裹着的尸体,显然都被炼制成了煞尸,只等时机作。他让村民们将这些尸体全部焚烧,骨灰深埋,又用糯米和硫磺彻底清理了山洞和黑风口,防止尸毒蔓延。
回到乌镇,沈砚之又让村民们将义庄里的所有尸体重新查验,确保没有遗漏的煞尸,并用艾草和硫磺将义庄彻底消毒。几天后,南栅的义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村民们路过时,都会绕着走,心里总还有些怵。
仵作特意送来一坛自酿的米酒,酒坛上贴着红纸。“沈先生,尝尝这个,驱驱邪祟。要不是您,我们乌镇怕是早就血流成河了,这酒是我存了三年的佳酿,您可一定要收下。”
沈砚之接过酒坛,打开封泥,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大暑虽热,却也是万物生长最盛之时,影阁偏要在这时炼制煞尸,却忘了阴阳循环,死物终究是死物,纵能借热气作祟,也挡不住至阳之力的镇压。”
白灵望着义庄外重新枝繁叶茂的柏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有了几分暖意。“就像这暑热,虽然难耐,却也会过去,煞尸再凶,也终会被镇住,安宁总会回来的。”
大暑后的乌镇,一场大雨浇透了土地,热浪渐渐消退,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翰墨斋的院墙上,爬山虎的叶子绿得亮,几只蟋蟀在草丛里唱着歌。沈砚之坐在竹椅上,看着白灵将新收的艾草编成草绳,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心里清楚,与影阁余党的较量还在继续,但只要幽冥骨灯的光芒还在,这片土地就永远会充满生机与希望。
一、秋凉引魂
立秋这天,乌镇被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洗得透亮。暑气像是被一夜抽走的,清晨推开窗,竟有了几分凉意,石板路上落满了梧桐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镇外的稻田开始泛黄,风一吹,稻浪翻滚,带着成熟的气息。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廊下,看着白灵将晾晒的秋茶收进竹篓,茶香混着雨后的清新,在空气里弥漫。
“先生,西栅的老槐树出事了。”
一个卖花姑娘抱着花篮跑来,篮子里的桂花落了一地,她的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今早去槐树下捡落花,听到树洞里传来哭声,呜呜咽咽的,像是小孩子的声音。我凑过去看,洞里黑乎乎的,突然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抓了我的篮子就往里面拖!要不是我跑得快,怕是要被拉进去了!现在那棵树下,还围着些白雾,雾里隐约有影子在晃,谁敢靠近,就头晕眼花的!”
白灵放下手里的竹篓,接过卖花姑娘递来的一片沾着露水的槐树叶,叶子边缘泛着青黑,摸在手里比别的树叶凉上几分。“立秋阴阳相搏,阴魂易借秋凉显形。”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树叶上,铜钱很快蒙上一层白霜,“这是‘哭魂煞’,是用枉死孩童的魂魄和槐木汁液炼制的邪物,借立秋的凉气凝聚成形,能引诱人靠近,夺人精气,若被它缠上,不出三日就会形销骨立。”
沈砚之将幽冥骨灯从袖中取出,灯身的绿光在微凉的空气中更显清冽。“去看看。老槐树是镇上的地标,若是被邪煞占据,怕是会惊扰镇民,人心惶惶。”
西栅的老槐树长在街口,树身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此刻,树下果然围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雾气不散,即使被风吹过,也只是轻轻晃动,雾里隐约能看到些小小的影子在蠕动,还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听得人心里毛。几个胆大的后生拿着竹竿在雾外围试探,竹竿刚伸进雾里,就变得湿漉漉的,还结着层薄冰。
“沈先生,您可来了!”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指着槐树的主枝,“昨晚就听到哭声了,还以为是野猫叫,今早才现不对劲,这雾太邪门了,太阳出来都散不了!”
沈砚之用软剑挑起一缕白雾,雾气在剑身上凝结成水珠,水珠落地时出“滴答”
的声响,竟带着刺骨的寒意。“是哭魂煞没错。”
他将剑收回,“这邪煞被人用邪术催过,你看这树身。”
他指着槐树树干上的一道裂缝,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汁液,像树在流血,“里面藏着‘锁魂符’,影阁余党将符纸贴在树心,再注入孩童的魂魄,借立秋的凉气让煞魂显形,想让它在此处作祟,吸食镇民的精气。”
二、破煞安魂
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道观请些朱砂、黄符和桃木剑,又让村民们准备些艾草、檀香和糯米——哭魂煞怕阳气和至阳之物,需用朱砂画符贴在槐树上,镇压煞气,再用艾草和檀香点燃,借烟气安抚魂魄,最后用糯米撒在树下,形成结界,防止煞魂逃脱。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在槐树周围探查煞源的位置。
在槐树最粗的枝桠上,有个碗口大的树洞,哭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树洞周围的树皮都泛着青黑,黑色的汁液不断从树洞里渗出。沈砚之让村民们用长杆将树洞周围的枯枝拨开,露出里面贴满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图案,正是锁魂符。
“煞源就在这树洞里。”
沈砚之看着树洞,“影阁余党将‘聚魂瓶’藏在树洞深处,里面装着七七四十九个孩童的魂魄,借槐木的阴气滋养,再用锁魂符困住,让它们无法生,只能化作哭魂煞,在此处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