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乌镇,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多了几分清爽。沈家老宅的庭院里,几株桂花树缀满了细碎的花苞,只待一场秋风,便能香飘满院。沈砚之坐在书房的窗前,整理着父亲沈长风留下的一箱旧物。箱子是樟木做的,带着淡淡的木香,里面除了几件旧衣,便是一叠叠泛黄的手稿和书卷。
他随手拿起一卷看起来最为残破的手稿,纸页边缘已经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是父亲那熟悉的瘦金体。手稿的开头写着“西域行记”
,想必是父亲当年西行追查幽冥骨灯时所记。
沈砚之渐渐看入了迷。手稿中详细记载了父亲在西域的见闻,从沙漠中的古城遗址,到雪山下的部落传说,字里行间都透着对真相的执着。看到其中一段关于“焚心谷”
的描述时,他不由得停住了目光。
“焚心谷位于昆仑山东麓,谷中多硫磺,常年烈火不熄。当地牧民言,谷中有‘火灵’,能化人形,遇之则心焚而亡。余不信鬼神,入谷探查,见一石壁,刻有上古符文,似与幽冥骨灯同源。夜宿谷中,闻石壁后有异响,似有巨兽蛰伏……”
手稿写到这里,突然中断了,后面的纸页像是被人刻意撕去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沈砚之眉头微蹙,父亲当年在焚心谷到底遇到了什么?那被撕去的部分,又记载了什么秘密?
“先生,该用晚膳了。”
白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砚之将手稿放回箱中,起身道:“来了。”
餐桌上,张妈做了一道桂花糖藕,甜糯可口。阿竹吃得正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先生,昨天我去镇上的书铺,看到一本新到的《西域异闻录》,里面也提到了焚心谷,说那里的火焰能烧尽人的魂魄,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
“哦?”
沈砚之来了兴致,“书里还有别的记载吗?”
“好像提到了什么‘火纹玉’,说是在焚心谷的火焰里能找到,戴在身上能避邪。”
阿竹挠了挠头,“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那书被李秀才借走了,说明天还回来。”
白灵轻声道:“焚心谷……听起来就很危险,先生不会想去吧?”
沈砚之笑了笑:“只是觉得奇怪,父亲的手稿突然中断,想必那里藏着什么线索。等看到那本《西域异闻录》再说吧。”
次日,阿竹果然从书铺借来了《西域异闻录》。书是手抄本,字迹潦草,却比父亲的手稿更加离奇。其中关于焚心谷的描述,与父亲的记载大同小异,但多了一段关于“火灵”
的传说:
“火灵者,上古火神之裔,居焚心谷深处,以烈火为食。其形若赤女子,喜诱旅人入谷,取其心火以炼己身。若得火纹玉,可避其魅惑,入谷而不伤……”
沈砚之将《西域异闻录》与父亲的手稿对比,现两者对石壁符文的描述惊人地相似,只是《西域异闻录》中多了一句:“符文暗藏‘幽冥’二字,似与骨灯相呼应。”
“看来焚心谷确实与幽冥骨灯有关。”
沈砚之道,“父亲当年很可能在那里现了关于幽冥骨灯的重要线索,才会被人撕去手稿。”
“被谁撕去的?”
阿竹问道。
“不好说。”
沈砚之摇头,“可能是影阁的人,也可能是其他觊觎幽冥骨灯的势力。”
他看着窗外飘落的桂花瓣,“这焚心谷,我必须去一趟。”
白灵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先生,那里太危险了,而且离江南这么远……”
“越是危险,越可能藏着真相。”
沈砚之语气坚定,“父亲的手稿不能白断,幽冥骨灯的秘密,也该彻底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