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也现了。这些围攻他们的皮影,招式虽然凶狠,却透着一股僵硬,像是在重复某种固定的动作,就像……被人操纵的木偶。
“是戏台!”
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些皮影是被戏台上的表演操控的!”
只要毁掉戏台,这些皮影或许就会停下来!
“阿竹,掩护我!”
沈砚之喊道,提着软剑,朝着戏台冲去。
阿竹赶紧捡起地上的石块,不断砸向靠近的皮影,为他争取时间。沈砚之一路冲过石桥,砍断了几个试图阻拦的皮影的线绳,那些皮影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果然如此!
他心里一喜,加快脚步冲上戏台。戏台的木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出“吱呀”
的响声,像是随时会塌掉。
幕布后面,那两个打斗的皮影还在不知疲倦地表演着。沈砚之挥剑砍去,想把它们劈碎。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砚之的剑停在半空,循声望去。只见戏台一侧的后台里,走出一个老者。
老者穿着洗得白的长衫,头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操纵杆,杆上系着细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幕布后的皮影。
原来,是有人在操纵!
“你是谁?”
沈砚之警惕地问,剑依旧指着老者。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放下操纵杆,叹了口气:“它们本不该出来的,是你们……惊动了它们。”
“它们到底是什么?”
沈砚之追问,“这镇子的人去哪了?”
老者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周围燃烧的皮影,又看了看石桥上还在围攻阿竹的皮影,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镇子的人……都在这里啊。”
沈砚之一愣。
“你看。”
老者拿起一个残破的皮影,递给沈砚之,“这是老王头,镇上的木匠;那个拿着长枪的,是李二郎,以前是猎户……”
他指着那些被点燃的、被砍碎的皮影,一个个说出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沈砚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你是说……”
他声音干涩,“这些皮影,就是镇子的人?”
“是,也不是。”
老者摇摇头,“二十年前,镇上流行瘟疫,死了好多人。我是个皮影匠,看着乡亲们一个个死去,心里难受,就想……把他们的样子做出来,留个念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迷离:“后来,来了个游方道士,说我有通鬼神的天赋,教了我一个法子,能让皮影‘活’过来,能让我和乡亲们继续‘生活’在镇上。”
“什么法子?”
“用他们的骨灰和桐油混合,涂在皮影上,再念动咒语,就能让他们的魂魄附在上面。”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低,“开始的时候,很好,他们像以前一样说话、干活,镇子又热闹起来了。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