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窗外,望向紫霞峰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师尊对他,犹如父亲。
从少年时就手把手教他炼体。
如今是师尊飞升,是宗门头等大事。
此事韩阳早就和他们这些弟子说过了,提前做了安排,每一件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岳他未来冲击炼虚的路都替他铺好了大半。
而他们这些弟子,为了给祖师一场最盛大的送别,已暗中准备了许久。
此刻,临别之日已至。
宋玉站在角落里,望着窗外的紫霞峰方向,恍如隔世。
他记得当年师弟刚入紫霞峰夜晚,自己第一次见到韩阳时的场景。
师弟要飞升了……
宋玉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他想起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喊师兄的少年,想起那些一起喝酒的日子,喉头忽然哽住了。
几百年过去了,当年的少年如今已是仙灵界界主,是一方大千世界的至强者。
而他宋玉,依旧是那个站在紫霞峰上默默看着师弟背影的师兄。
如今自己又要送别师弟飞升。
旁边,萧妙音早已哭成泪人,袖口都被泪水浸湿了一片,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韩阳门下的弟子余知、陆江川、第五闻歌等人站在下,个个面色凝重,低着头一言不。
他们都知道师尊要飞升了。
师尊早就跟他们说过,提前做了安排,该传的法传了,该留的物留了,甚至连每个人未来的修行路线都指点过。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他们才现,做了再多的准备,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
紫霞峰上。
韩阳负手立于峰顶,仰头望着天穹之上那道通天彻地的接引仙光。
“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身后,冰璃化为人形,安静站在他身侧,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主人,要走了吗?”
韩阳点了点头。
“该走了。”
这些日子里,他已经拜别了父母,叮嘱了弟弟妹妹,家族和宗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该留的道器留了,该布的大阵布了,该交代的话也交代了。
宗门故人,也都别过。
可以说是了无牵挂。
唯有一人,始终是他心间最放不下的那一点柔软。
陆明月。
两人新婚燕尔,转眼就要离别。
这一别,起码也要几百年不见。
韩阳还记得告别那晚,两人对坐,炉火将尽,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说:
“等我,五百年。”
“五百年后的秋天,我回来接你。”
“那时我已成仙,有足够的能力护你周全,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