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看着他,这一问,很关键,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说:“如果他没算到,我们现在,就不会被看。”
四皇子一怔,下一瞬,他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被“看见”
不是因为他们查错了,而是因为,他们查对了,沈昭宁轻声说:“我们不是意外,是变量。”
四皇子低声接:“而变量,要被控制。”
两人同时沉默,风从廊下穿过,灯火轻轻晃了一下,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不像巡更,不像脚步,更像是,有人停了一下,然后,又离开。
四皇子没有回头,沈昭宁也没有动,他们都知道,那不是偶然,那是“确认”
,确认他们还在说话,还在继续,沈昭宁忽然笑了一下,很轻“那我们就再走一步。”
四皇子看她“走哪一步?”
沈昭宁的声音,很低,却极清晰:“找那块被刻意隔开的部分。”
她顿了一下“也是唯一一块,不能被别人知道的。”
四皇子问:“你觉得是什么?”
沈昭宁看着前方的黑暗,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不是人,不是毒,不是时间。”
她缓缓收紧目光:“是那一刻。”
四皇子一瞬明白,不是“什么时候生”
而是“真正生的那一瞬间,到底是什么?”
长廊尽头,一片黑,像是,什么东西,还没有被他们看见。
夜已深到极点,宫中更声过三,一切,都像沉入水底,长廊尽头,没有灯,沈昭宁走在前,四皇子落后半步,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案卷里。
是,那一刻生的地方,凤仪殿,门未封死,只是多了两道锁,锁,是新上的,四皇子看了一眼“动得很快。”
沈昭宁没有回应,她伸手,取出一枚极小的钥,不是配给她的,是,她在尚仪局卷宗里“记住”
的。
“你什么时候拿的?”
四皇子低声问。
“没拿。”
沈昭宁淡淡道:“记的。”
她转动锁。
“咔。”
一声极轻,门开,里面,没有灯,却有光,月光从高窗落下,铺在地上,像一块冷白的布,空气很静,没有血,没有混乱,一切,都被收拾过,干净得不真实,四皇子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你确定还会留下什么?”
沈昭宁走了进去“他们清的是‘结果’。”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