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查案”
,而是,另一件更危险的事:有人,在用“时间”
掩护行动。
她缓缓把那三份纸,收拢,然后说了一句:“我们看到的顺序,不是生的顺序。”
窗外,阳光依旧白,但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场局里,最先被动过手脚的,不是毒,不是人,是,时间本身。
申时将尽,天光开始倾斜,宫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才署内,灯提前点起,不是因为暗,是因为,要看清,沈昭宁已经一整日没有离开案前,她不再看“结果”
,她开始倒查“记录是如何被写出来的”
。
案上,换了一批东西,不再是凤仪殿,而是,整个宫中的“记时系统”
,更鼓司值录,内侍巡更册,宫门启闭档,内廷用印传递单,她把它们分开,再一层一层叠上去,像是在看一座无形的楼。
时间,在宫中不是自然流动的,是被“记录”
出来的,谁敲更,谁记灯,谁开门,谁登记,每一个节点,都是人。
她低声说:“要改时间,就要改这些人。”
但话刚落,她自己先否了“不。”
她抬头“不是改人,是让他们”
她一字一句:“按错的顺序,做对的事。”
门外脚步声响起,四皇子再次入内,他这一次来得很快,显然,他那边,也有进展。
“我查了出殿那名宫女。”
他开门见山,沈昭宁抬头“说。”
四皇子把一卷薄册放在案上“名册里,没有她。”
这一句,很轻,却极重,沈昭宁的手,停住。
“没有?”
“没有。”
四皇子点头“凤仪殿内,所有宫女都有籍,轮值、品级、来历,都有。”
他看着她。
“但昨夜出殿的这个,没有登记。”
屋内一瞬冷下去。
沈昭宁缓缓问:“那她是怎么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