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例,当时记。”
“那这一页。”
沈昭宁指着那三行。
“是当时记的吗?”
女官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看了很久,才慢慢说:“不是。”
殿内空气一沉,宗正府老臣声音压低:“何以见得?”
女官指着一处极细的地方“这里。”
众人看过去,那一行字里,有一个极小的顿点,不是墨断,而是,笔停。
“她写字,从不断笔。”
女官声音很轻“这是……补写时停过。”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已经明白,这三条记录,不是“当时生”
,是“后来写上去,让它看起来生过”
。
她问:“那当时真正生的,在哪里?”
无人回答,因为答案只有一个,没有被写下来,也就是说:那一段时间,在“制度里”
不存在。
沈昭宁缓缓合上印谱“她最后一次写这页,是何时?”
女官答:“应是当日晚间。”
“有人见她写?”
“无。”
“那她之后做了什么?”
“回后间。”
“然后死。”
这一条线,过于干净,干净到,像一张被刻意擦过的纸。
院判低声说:“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