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几名御医都不再说话,因为这意味着一件事:毒一直在皇后身边。
沈昭宁终于走近榻前,她没有触碰皇后,只看,看她手,手指修长,指腹微白,但在指缝处,有极淡的暗色,几乎看不见。
她低声问:“这几日,娘娘都做什么。”
旁侧一名女官上前,声音很稳,显然是强压出来的“批阅账册。”
“何册?”
“内廷春调账。”
沈昭宁点头“每日?”
“是。”
“几时?”
“午后与晚间。”
沈昭宁又问:“亲自批?”
“是。”
这时,院判忽然说:“娘娘近两日手指略有麻感。”
沈昭宁看他。
“你问的?”
“方才醒过一瞬,说过一句。”
“只一句?”
“只一句。”
再问时,人已昏沉。
沈昭宁目光落在皇后的手上,停了一息“账册在哪。”
内侍很快将账册呈上,一共三卷,封面整齐,封签完好,沈昭宁没有立刻翻,她先看封印,朱印鲜明,颜色略深,她指尖未触,只看。
然后说:“换过。”
院判微微一顿“何意?”
沈昭宁抬头“这印,不是旧朱。”
屋中有人愣住,宗正府老臣走近一步。
“朱砂每季更换,有何异常?”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伸手,却不是去碰印,而是取来一块白绢,用绢轻轻覆在印上,再取清水,滴,片刻后,绢上浮出极淡一层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