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问:“可能会死。”
四皇子没有停“若无人守,疫会散。”
殿中安静,过了一会,皇帝终于开口“好。”
他转向沈昭宁。
“按你说的做。”
然后又补了一句“城南疫局,你主。”
沈昭宁低头“臣领命。”
命令很快从宫里出,封坊,捕鼠,设疫营,火化尸体,京城从这一刻开始。
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而城南,永宁坊,一辆辆木车正往外运尸体,有人在街口哭,有人在门后烧,还有人正在屋里,悄悄收拾行李,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一个消息,疫营要建,一旦被送进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疫令出的那一刻,京城仿佛忽然变了模样,天还是那片天,街还是那条街,但空气里多了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恐慌。
城南最先变,顺天府的差役连夜在各坊口立木栏,一条条街被截断,门口贴上白纸告示:“此坊暂封,出入禁。”
百姓一开始不信,有人想闯,但很快现街口站着兵,京营的人,刀没出鞘,却没有人敢再往前,永宁坊里,医馆已经挤满,济仁堂的院子里摆了十几张木榻,病人躺在上面,有人昏迷,有人抖,有人不停咳,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提醒旁人,这病就在身边。
老掌柜一夜没睡,眼睛红得厉害,学徒低声说:“师父,太医院的人来了。
院门打开,几个医官进来,身上已经换上粗布长袍,袖口扎紧,脸上蒙着布,老掌柜看见他们,松了一口气,为的医官看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多少人了?”
老掌柜低声答:“二十七。”
医官没有再说话,因为院子角落,已经摆着四具尸体,就在这时街口传来马蹄声,一队人停在医馆外,顺天府的差役立刻让路,沈昭宁下了马,她没有带太多随从,只带了两名书记官,还有一名太医院院判,院门口的百姓本能地往后退。
他们不知道她是谁,但都看见了她身后的官旗,沈昭宁走进院子,看见那几具尸体,停了一瞬然后问:“第一人何时病?”
老掌柜愣了一下,立刻回答:“三日前。”
“何处现?”
“街口。”
沈昭宁点头,没有再问,她走到一名病人旁,那人正着高烧,嘴唇白,胸口起伏急促,她掀开衣襟,锁骨下,一片暗黑色斑点。
太医院院判低声说:“和宫里记录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