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问:“太医院怎么看?”
太医院院判出列,跪下“臣等昨日已派医官查验,症状。。。。。。”
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高热,咳血,皮下黑斑,并伴有……鼠尸。”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时,殿中已经有人脸色白,因为这些症状,几乎与旧档中记载的一种病一模一样,鼠疫。
兵部尚书最先开口“陛下,若确为鼠疫,应立刻封城。”
殿中一阵轻微骚动,户部尚书立刻出列“不可!”
皇帝看他“为何?”
户部尚书声音很稳“京城三十余万人,封城三日,粮价必涨,封城七日,市面必乱,若封城半月。。。。。。”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民乱。
兵部尚书冷声道:“若不封城,疫散全城,死的就不是十六人。”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御史台有人出列,是高允“臣以为,此事应先压消息。”
殿中一愣,皇帝问:“压?”
高允说:“疫未确,若先传出鼠疫之名,城中必乱,百姓恐慌逃散,反而扩散。”
这句话,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明白,鼠疫最可怕的不是病,是恐慌,只要城中一乱,街道堵塞,粮店抢购,病人四散,那时才是真正无法控制,殿中一时分成三派,兵部,要封城。户部,要局部封坊。御史台,要压消息。
皇帝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看着那封奏报,上面还有一行小字,太医院加上的。
“疑鼠疫。”
他忽然问了一句“顺天府,城南封街了吗。”
顺天府尹连忙答“昨夜已封永宁坊,但……百姓不稳。”
“怎么不稳?”
顺天府尹低声说:“有人逃。”
这句话一出,殿中很多人脸色都变了,疫病最怕的就是这个,一旦有人带病出城,那疫就不再是京城的事,皇帝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个问题“谁能管。”
这句话,像石头落水,整个大殿忽然安静,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在找负责人,瘟疫之事,若控制住,不过是政绩,但若失控,那就是灭门之罪,没有人愿意接,兵部尚书低头,户部尚书沉默,御史台也不再说话。
过了很久,宁王慢慢出列“臣有一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皇帝问:“谁。”
宁王说:“沈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