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盐仓,没人查粮。”
空气突然沉下来,沈昭宁已经明白,粮如果直接到云州,边军会验,但如果先到平州盐仓,就能做账。
“十万石。”
赵崇武说。
“每年消失在那里。”
四皇子低声问:“平州谁管?”
赵崇武回答:“漕运司。”
沈昭宁轻轻说:“难怪名单里有他们。”
四皇子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那钱呢?”
赵崇武看着他。
“这才是我真正害怕的地方。”
四皇子抬头,赵崇武说:“粮卖出去,钱没有进任何账,也没有流回京仓。”
堂内安静得可怕,沈昭宁慢慢说道:“黑银。”
四皇子问:“多少?”
赵崇武说:“我估过,十年,至少五百万两。”
空气像被重物砸了一下,五百万两,这不是贪墨,这是一支军队的钱。
四皇子低声说:“有人在养兵。”
赵崇武点头,沈昭宁却忽然摇头。
“不止。”
两人同时看向她,沈昭宁指着名单。
“如果只是养兵,不会这么多人。”
四皇子皱眉,沈昭宁说:“这是网络,有人在京城,有人在漕运,有人在边军。”
她停了一下。
“这是一条线,但线的头。”
她轻轻点在名单最上方,那里空着,没有名字。
赵崇武低声说:“对,真正的人,还没出现。”
空气沉了很久,四皇子忽然问:“那你为什么现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