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安静了一下,那校尉没有回答,只是反问:“沈大人,你真的不知道?”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根针,沈昭宁没有再追问,她换了一个问题。
“云州现在有多少兵?”
校尉答得很快。
“三万。”
沈昭宁摇头。
“不止。”
那人眼神微微一变,沈昭宁继续说:“去年云州多领一万军粮,今年军籍却没变,说明有人被藏起来了。”
校尉沉默,这是第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沈昭宁说:“赵崇武不是三万,至少四万。”
帐内空气变得有些凝重,那校尉忽然笑了。
“沈大人果然聪明。”
“可惜。”
他慢慢说道:“聪明的人,活不久。”
沈昭宁没有动怒,她只是看着他。
“云州叛军为什么要我的命?”
那校尉说:“不是命,是人。”
沈昭宁皱眉。
“什么意思?”
校尉说:“赵将军说,只要把你交出来,很多人就会安心。”
沈昭宁终于沉默了,因为她听懂了,安心的人,不是云州,而是,京城,偏帐外,风忽然大了一点,军旗在营地上空猎猎作响,沈昭宁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帐门口时。
那校尉忽然说:“沈大人。”
她停住,没有回头。
那人慢慢说道:
“云州军不怕朝廷,但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