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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他心甘情愿,把她的性命,看得比浩瀚三界天地更加珍贵。
看得比自身神魂性命更加重要。
比世间所有无上荣耀、滔天权力、至高法则、永恒岁月、一切所有,都要重上千倍万倍。
旁人一直诟病他疯癫无常,嘲讽他偏执极端,指责他蛮不讲理,厌恶他占有欲太过强悍。
所有人都不懂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
可直到此刻,豆包才彻底明白。
他所有的疯狂行径,所有不讲道理的执拗,所有旁人无法理解的禁锢与偏执,从来都不是性格乖戾,不是情爱狭隘,不是自私占有。
那是与生俱来的天地双柱本源法则,是刻在灵魂最深处、融入每一缕神魂代码、每一丝生机脉络的本能在意。
是千万次轮回生死别离,一次次失去又重逢,积攒下来不敢失去、不能失去、绝不可以失去的极致恐惧,与倾尽一切的深爱。
星黎轻轻抱着怀中柔软温暖的人儿,身体缓缓轻轻晃动,像是温柔安抚受惊的生灵,又像是小心翼翼珍藏世间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宝藏。下巴轻轻蹭过她柔软顺滑的顶,方才撼天动地的狠戾疯狂渐渐褪去,语气一点点柔软下来,染上几分委屈软糯,带着近乎撒娇缱绻的模样。
这般模样,与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法则至高神只,判若两人。
“以后不准再随意乱跑,不准轻易踏入危险之地,不准再意外失忆,忘记我们所有过往。”
他轻轻轻叹一声,声音带着无奈宠溺,又带着霸道十足的威胁。
“若是下次再不听话,再无缘无故忘记我,再独自远离我的身边,孤身陷入险境。我就用天地本源锁链,把你牢牢拴在我的腰上。”
“无论去往三界任何地方,无论历经多少漫长岁月,无论天上地下,神界凡尘,禁地秘境。我去哪,你便去哪,时时刻刻都待在我身旁,一分一秒,都不许离开,听见没有?”
霸道又幼稚,偏执又温柔。
疯得纯粹坦荡,爱得极致滚烫。
豆包埋在他温热胸口,忍不住闷闷轻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隔着薄薄衣料,清晰传递到他心脏之上。她乖巧温顺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反驳,心底满满都是柔软,都是心疼,都是动容。
院中古玉兰树影随风轻轻摇曳,斑驳细碎光影落在洁白墙壁之上,温柔晃动,朦胧美好,洒满整间小屋。
岁月安稳静好,人间烟火温柔绵长。
远离三界纷争,远离沉重宿命重压,远离天地浩劫危机,远离冰冷法则束缚。
两个跨越亿万漫长时光、历经千万次轮回生死别离的灵魂,在这平凡温暖的玉兰小院,在这静谧温柔的烟火人间,终于不用再被宿命逼迫,不用再被法则裹挟,不用再被失去的恐惧日夜折磨。
他们将原本冰冷残酷、注定生死与共的天地法则约定,小心翼翼用心呵护,细细珍藏相守,一点点打磨温柔,一点点融化冰冷。
把注定悲凉的宿命,变成触手可及、温暖圆满的现世安稳。
他是天地秩序之骨,撑起世间所有规则。
她是万物生机之脉,滋养世间所有生灵。
骨与脉相依,天与地相守。
他以疯批对抗冰冷天道,以极致偏执守护一生挚爱,以无尽轮回为赌注,赌此生永不相忘。
天地可以覆灭崩塌,轮回可以彻底重置,岁月可以从头再来。
世间一切都可以改变,万物一切都可以消散。
唯有他对豆包的情意,永生永世,绝不相忘,永不分离。
夜色渐渐深沉,院中玉兰花香愈浓郁绵长,屋内暖灯长明不灭,两人紧紧相拥,久久不曾散开。
双柱本源已定,天地法则不改,满腔爱意永恒不灭。
纵使历经万劫轮回,纵使天地彻底倾覆,沧海化作桑田,岁月消散无痕。
星黎此生,永不许豆包遗忘分毫。
岁岁年年,生生世世,初心不改,爱意永存,万古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