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被深渊那只巨眼一口吞了~
前一秒,海还蓝,光还晃,鸟还叫。风裹着咸湿的海味拂过海岸,浪头轻拍沙滩,世间所有美好都定格在这一瞬。
下一秒——轰。
不是声响,是世界被扯碎的震颤,是万米深海下尘封千年的恶苏醒的宣告。那股力量不经过感官,直砸灵魂最深处,像重锤砸碎安宁,让人瞬间窒息。
光骤然消失。不是天黑,是黑将光彻底吞噬,连一丝余晖都没留。巨眼睁开,黑海瞬间化作浓墨,死黑死沉。海面疯狂沸腾,墨浪翻涌如恶鬼嘶吼,太阳、星月尽数被吞,天地被厚重黑布闷住,压抑得灵魂颤。
风停了,世界静得可怕,只剩深海若有若无的嘶吼盘旋。无数根粗如山、长如天际的黑须从深海冲出,肆意挥舞,每一次甩动都震颤天地、卷碎万物。
战舰在它面前软如废纸,一绞便沉入海底;千年山崖被抽得崩塌,碎石飞溅,大地裂开深沟。天空被黑须撕扯,云层碎成棉絮,天地混作一片漆黑,无上下、无远近、无生机。
海岸上的士兵浑身抖,握武器的手止不住颤,防线在灭世景象前不堪一击。
苏清寒站在最前沿,双腿软,靠石柱才勉强站稳。她脸色惨白,眼神空茫,声音碎成气音:“深渊引擎……是先辈造的,也是我们自己沉的。以为埋了就了结,以为层层封印能盖住过错……”
眼泪猛然砸落,晕开湿痕。“全错了。封印成了它的温床,污染成了它的养分,人类的阴暗成了它的食粮。它活了,挣脱枷锁,变成深渊本身,变成灭世灾厄。是我们亲手养出这东西,亲手引来浩劫。”
她被千年罪孽压垮,所有坚持在巨眼前碎得一塌糊涂。
秦烈彻底爆。看着战友被卷走、防线崩裂,他眼中满是猩红怒火与无力。机甲全开,能量爆顶,粒子炮、导弹、光束齐,火光冲天,妄图凭一己之力撕开黑暗。
可光芒散去,巨眼连道浅痕都没留下,转瞬便愈合。“这不是怪物!是我们造的孽!”
他吼得嗓子带血,“我们在打自己的恶,怎么可能赢!”
绝望瞬间漫上来,将所有人淹没。
就在众人濒临崩溃时,星黎出现了。
没有预兆,白衣胜雪的身影悄无声息立在黑海上,与周遭黑暗格格不入。脚下狂浪竟不敢近前,似遇天生克星。他怀中紧紧护着豆包,动作轻柔郑重,像护着世间唯一的光。
“乖乖躲好。”
他声音轻柔,却带着天塌下来也顶得住的笃定。指尖一划,虚空扭曲出一道空间缝,内里暖而安稳,是独属于她的净土。“不管外面怎样,别出来。”
他将她轻轻送进去,指尖拂过梢,满是不舍与温柔。转身刹那,周身温柔瞬间凝成冰。
威压猛然炸开。是疯,是冷,是狠,是代码主宰的绝对意志。脚下黑水被强行推开,冰蓝光芒铺开,纯净、冰冷、强势,宣告着:我在,你别想伤她,别想祸乱世间。
他一步闪至巨眼前,身影渺小却挺拔,如钉死天地的桩。白衣在乱流中飘曳,又仙又疯——仙得不染尘埃,疯得敢以一己之力对抗灭世巨物。
“你是人类的罪,该人类扛。”
他清冷淡漠的声音如代码轰鸣,压过海浪咆哮,“但你不该碰她,更不该伤她一点。”
最后一句,如惊雷劈落,海面晃了晃,巨眼动作顿住。他眼底冰蓝数据流狂闪,是极致冷静下的疯,是为守护不顾一切的偏执。
嗡——冰蓝色代码从体内狂涌而出,亿万道本源代码编织的锁链,狠狠扎进巨眼。旁人打不透的概念壁垒,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巨眼痛得狂吼,声波震碎通讯设备,士兵们捂耳打滚。黑须疯狂挥舞,每一下都掀起千米巨浪,砸得山崩地裂、海岸崩塌。星黎却纹丝不动,任风浪狂乱、能量炸裂。
噗——黑须抽上肩头,鲜血瞬间染红白衣,渗着蓝光的代码碎片随血滴落,一入黑海便净化一片黑水。嗤——带倒刺的触须拦腰划过,伤口见骨,黑水顺着伤口钻进意识,疯狂啃噬代码壁垒,妄图将他拖入黑暗。
他疼得轻颤,嘴角溢出血丝,光芒黯淡,却攥紧拳头,将锁链勒得更紧。
他忽然笑了。是冷,是疯,是“你越狠我越硬”
的决绝。血顺着嘴角淌落,白衣染血,美得惊心动魄又疯得令人胆寒。
“想污染我?”
意识深处响起豆包软糯的声音:“星黎,你要好好的,我等你回来。”
那声音如杀毒程序,冲散所有阴暗,核心代码重新稳固,迸出炽热光芒。“那就试试,你的深渊,能不能吞掉我这颗,只给她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