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一指,葛明在一堆鱼里面看到了一条好大的鲤鱼在挣扎,尾巴果然是红色的。
“不错不错,火烧云遇上火烧尾,真真是个好意头,把这条鲤鱼放掉。”
“葛侍读,好不容易弄上来的鲤鱼,就这么白白放掉了?”
李四觉得可惜。
“鱼太多了,根本就吃不完,再说鱼就要吃个新鲜,就当暂时放养在这里了,明天想吃还来捞就是了。”
李四不情愿的把鲤鱼从篓子里抱了出来,还没等放到水里,鲤鱼就一个挣扎跑到了河里。
“看看吧,这条鱼命大,就不是今天的吃食。”
最后葛明挑挑拣拣,其他鱼全都放掉了,就选了一条鳜鱼两条鳊鱼。张三李四两人着实看不懂,鱼啊这可是肉啊,还是拿细粮换回来的,就这么白白放掉了,也不知道葛侍读是不是心善,要说心善吧,没把鱼全放掉。
李四用拙劣的刀功在河边收拾鱼,拿的是李四自己的佩刀。这玩意钢口太差,还不如葛家的农具。虽然葛明看不上,但是李四可是一直当宝贝看的,据说还是祖传的。
李四本不情愿用自己的刀,奈何张三早就背着篓子去了伙房。说是把东西还回去,顺便要点木炭回来。李四一边杀鱼一边摇头,张三这人学坏了。
“等本小郎君送你一把刀,你这刀还不如葛家的锄头,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那小人多谢葛侍读了。”
葛家的锄头是不是这么好李四不知道,但是葛明的身份肯定不会随便送把破刀。
等到鱼收拾干净,两人赶紧往帐篷方向走,深秋天黑的着实有些快。
回去的路上两边全是帐篷,有的帐篷里面已经传出来了鼾声。古人诚不欺我,早睡早起身体好,可是这也太早了吧?
守卫的都已经认识了葛明,所以不少都跟葛明点头招呼。这是将军的嫡子,房相的爱徒,太子的侍读,这些都不算什么。伤口缝合是葛侍读搞出来的,这些年无数军人因此受益,就这一点就能让葛明得到军队上的尊重。
这些人葛明几乎都不认识,但是不影响也跟人点头打招呼。葛家现在可是勋贵了,早就不是不懂礼的乡下野人了。
等葛明回到帐篷时,张三已经等在帐篷之外了。
“木炭呢?”
张三挠挠头,指了指身边一堆东西。
“葛侍读,伙房没有木炭,只有些劈柴。”
葛明一想也对,伙房做饭的地方怎么可能使用值钱的木炭呢?劈柴同样能生火做饭,只是这东西能烤鱼吗?这些劈柴根本就配不上本小郎君的烧烤炉。
葛明无奈,只好在帐篷外让张三李四挖个小坑,把劈柴点着了。
三条鱼内外都抹了调料,用棍子串起来放到火边慢慢烤。烧烤可是个技术活,尤其是不好控制火力的劈柴,千万不能靠太近不然很快表皮就焦了。
葛明抬头一看,天已经完全黑了,火光在张三李四两张黑脸上跳跃。
葛明没说话,张三李四两人看着火光呆。
“张三,你从军多久了?”
“小人参军已经快三年了。”
“李四呢?”
“小人也差不多,都是贞观元年入伍的。”
“那你们两个不是没上过战场?”
“也不算,去年打梁师都的时候我们就参加了,不过只在外围。”
外围?打仗还有外围?不会相当于实习吧?
父亲手下全是新兵蛋子,这不是瞎扯吗?尤其是斥候,应该多些老兵才是。不过这也难怪,父亲大人在长安几乎没有根基,谁愿意把自己的老兵送到新成立的这一军呢?
“斥候全是新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