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这才破涕为笑,从怀里掏出米花糖给孙思邈塞到嘴里。
葛明、孙思邈对望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被人尊重不如被人想念。
这时候福伯已经停好了牛车,喊了几个庄子里闲逛的庄户,把东西抬进了院子。
福伯一看葛明这又黑又瘦的样子,眼圈也红了。虽是主仆,其实跟亲人有何区别。
“小郎君,小郎君,怎么瘦成这样?夫人看到不知道多心疼,老仆看着心里也难受。”
葛明赶紧把金丝糖咽进去,笑着对福伯说到:“福伯,瘦点好。孙先生说很多病都是胖引起的,瘦点不是更精神吗?等过些日子养白了,咱再回去,再说马上夏收了,本小郎君不在庄子上坐镇可是不行。”
“小郎君,一会看到张禄老仆必定要骂他,他是怎么做的?怎么把小郎君照顾成这样?”
“福伯,一会你要看禄伯就舍不得骂了,他现在更瘦、更黑。不过孙先生说有钱难买老来瘦,人上了年纪瘦点才能长寿。”
孙思邈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难道老道老糊涂了?这话老道何时说过?不过确实有一定道理。
福伯摸摸自己的肥肚子,在考虑葛明话的真实性,同时也考虑是不是要吃些苦减减肥。
对于长寿,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对于生活苦难的人来说,长寿意味着多受苦。对于有权有势的人来说,长寿意味着享受。
对于福伯来说,想看到葛明成年,看葛明能把葛家带到什么程度。
要是葛明还是当初那个小傻子,那自己活得久一些还是死得早一些,没任何差别。现在可不一样,日子有了奔头,将来小郎君说不定能够达到原来家主的高度。当然,福伯原来的家主就是刘文静。
果然人不禁念叨,禄伯笑呵呵的进了院子。
“福兄弟,老哥在院子外面就听到你个老小子表忠心。”
福伯一看原来是禄伯,果然如同葛明所说,现在也又黑又瘦,摇摇头说到:“看来这一趟非常累人,没想到禄老哥原本壮汉,现在居然瘦了这么多。”
禄伯说到:“主要是吃的太差了,家里的吃食顺口,别说是去救灾,哪怕外地游玩也吃不上比家里可口的饭食。”
这时候葛明插嘴道:“禄伯,为何军粮一定要做的这么难吃呢?难道是为了节约粮食?”
“小郎君,再怎么节约也不敢克扣了军队的粮食。从来都这么难吃,主要是为了行军时方便吃,而且比较好保存。”
葛明笑着说到:“方便吃,又好保存,完全能够做得更好吃一些,这又不冲突。弄个馕之类的食物不是更好吗?”
葛明心里想着,上面放点肉、弄点酱汁,那不就是披萨?
禄伯听后挠挠头,表示不知道馕是个什么吃食?葛明也摇头,后世关中有胡麻饼,虽然跟馕有些不同,但也属于烤熟的面食,水分含量非常低,好吃而且容易保存。
葛明从电视上看到过,农忙的时候就带上一块胡麻饼,饿了就开个西瓜,用烧饼舀着西瓜吃,据说非常美味。
想起披萨,葛明居然有些馋了。于是找人面,做成厚厚的面大饼。人家做馕都有个馕坑,据说非专业人士不要尝试,因为可能掉进去烧死。很多人进去贴馕,这短暂的时间都受不了。
不过总有变通的方法,用草木灰埋起来也能烤熟。最好是草灰,温度够又不太高,不然饼子都被烤焦了。
烤好的饼子硬邦邦,但是里面多空比较松软,坛子肉取出来几块,切成薄片搭配着吃,众人吃的居然有滋有味。
“小郎君,这个饼子老仆看着可以放很长时间。”
“烤熟的面食里面没什么水分,估计夏天也能放个半个月。还有这坛子肉,这是冬天杀第一批猪的时候做的,这都小半年了。”
“哎,这个做军粮还真适合。早知道就不烙饼了,当初去的时候还不算热,烙饼也不过三天就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