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这群土匪大声喊道:“咱们愿意立功赎罪。”
葛明转头看看孙思邈,感觉孙思邈又高大了不少。孙思邈转头看向葛明,觉得早知道就说管饱了。
。。。
这群土匪扔掉了棍子,走到了孙思邈面前。王来顺让大家拿出军粮,每人给两个坚硬的烧饼。这好歹是粮食啊,这群人吃的如同山珍海味一般,看的葛明心里难受。
等到这些人吃完了烧饼,孙思邈才慢慢问起其中的缘由来。
原来为的人原来叫做尚振斌,光棍一条父母早亡,在石艾县城里做做搬搬抬抬的活计,靠着一身蛮力也能吃饱饭。
“军爷,咱们也不想抢劫,可是实在是很久没吃过饭了。”
尚振斌还是怕秋后算账。
“只要你好好跟着救灾,本官会帮你说情的,饿肚子的滋味本官也尝过。”
王来顺自然好生安慰。
孙思邈说到:“尚振斌,你说说城里是个什么情况吧。王校尉说让你戴罪立功,老道可以给你作保。”
听到孙思邈作保,尚振斌才算安心下来,光天化日抢劫军队,这是妥妥的死罪。
“这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眼看着地里的庄稼就要绝收了,这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了。庄户人家可能还好点,总归容易弄到吃的,或者家里还有点存粮。小人这种没有土地,只能靠着卖力气赚钱点换粮食。”
“城里粮食翻了好几倍不说,小人也找不到活计。有个住在客栈的商人开始烧,后来身上出脓包,想要人背着去医馆看看,小人正愁没活计,这种上门的活计自然应了。送到医馆之后医馆吓得关了门,说是天花,这病治不了。”
“医馆的大夫还说会传染给别人,让小人赶紧背着这个商人找个地方猫着,不要出来祸害人。”
“没几天功夫,那个商人果然死了。不过当时小人一点事也没有,想着应该是小人身体好,一定没有染上天花。”
天花大致有一周左右的潜伏期,潜伏期是病毒大量繁殖的阶段,等到病就开始烧,然后出脓包。
“然后小人就从躲着的地方出来了,听说那个客栈不少人都开始烧了。官府就把那家客栈也查封了,不准里面的人出来。”
“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官府只好让家家闭户不出,把生病的人送出城。小人就是在这个时候烧的,当时小人家也不敢回去,就在街角躺着。”
尚振斌是有私心的,他住的地方跟喜欢的小寡妇家很近,所以就没回家,万一传染给小寡妇就不好了。
“县衙的人把拿着刀枪,捂着口鼻把小人赶出了城。等小人被赶出来之后,才现城外约莫百十人,都是在烧的。才几天工夫,这些人就死了一大半,最后就这三十来人活了下来。”
孙思邈问道:“这么说来可能是这个死掉的客商,把天花带到了石艾县,只是不知道这个客商从何而来。尚振斌,你跟这个客商待过一段时间,可曾谈到他是哪里人士,从什么地方行商到了石艾县?”
葛明觉得天花疫病溯源基本不可能,问也是白问。
尚振斌想了一会说到:“那个客商就是石艾县当地的,家应该就在县城周围,听说有个家具作坊。他说有河北的朋友花画了不少新式家具的图纸给他,他打算在县城里面租个铺面卖新式家具。”
葛明听后不住挠头,河北的新家具,不会是想盗版自家的家具吧?
孙思邈问道:“如今这里大旱绝收,怎么会有人这个时候到城里租铺面呢?”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了,这个客商说就是这个时候铺面才便宜。可能人家家里有不少存粮吧,根本就不怕闹饥荒。”
虽然不知道这个客商什么样,但是葛明大致就有了一个轮廓。庄子上有个家具作坊,想来日子过得不错。人应该比较精明,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进城租铺面了。要是想要盗版葛家的家具,那死了活该,毕竟打击盗版人人有责,抄袭者人人得而诛之,人要是不诛天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