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妖辰刚败走,你们便要撕毁约定?可别忘了,妖族跟魔族的血祭大阵……还悬而未决呢。”
这话问得直白。
场间不少诛魔盟修士面色微变。
萧长庚握剑的手紧了紧,星落尘则面无表情,指尖在秩序之碑碎片上轻轻摩挲。
云阙真人沉默片刻,他缓缓摇头:“约定是约定,天道是天道。”
“妖辰与魔族勾结,血祭玄洲,此乃大患,诛魔盟自当倾力剿灭。”
“但你身负噬道传承,亦是天道不容之变数。两件事……各为因果,不可混为一谈。”
他说得慢,字字清晰。
话音落时,场间气氛已降至冰点。
王沐尚未开口。
妖月却先一步踏前,赤金战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好一个‘不可混为一谈’。”
她的声音带着讥讽:
“三年前,你们需要公子牵制妖辰时,便说‘噬道传承或可克制魔族’,如今妖辰败走,你们便说‘此乃天道不容’。”
“这翻脸的度,倒比翻书还快。”
这话说得诛魔盟众人脸上挂不住。
一名身着紫袍的长老厉声喝道:“妖女放肆!此地哪有你说话的份!”
“放肆?”
妖月冷笑,背后青鸾法相虚影再度浮现:
“我乃青鸾族三公主,你区区一个仙宫走狗,也配对我大呼小叫?”
那长老脸色涨红,正要反驳。
“够了。”
云阙真人抬手制止。
他看向王沐,眼神深邃:
“王沐,老夫最后问一次。”
“传承,你交是不交?”
王沐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审判之刃,剑身星图流转,灰芒吞吐。
这动作,已说明一切。
云阙真人见状,轻叹一声。
这时,一旁的星落尘冷哼着一步踏出,“哼……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这里可不是你等撒野之地。”
他身形瘦高,着一袭银白星纹长袍,手中那枚秩序之碑碎片此刻已不再散银光,而是内敛如墨玉。
“王沐。”
星落尘开口,声音干涩如枯木:
“你可知,天衍宗为何能执掌天衍平原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