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尽力,是必须!”
苍玄子的声音转冷,“血祭若成,玄洲亿万生灵将沦为祭品。而你若失败,噬道者一脉最后的希望也将断绝。”
说完,苍玄子已缓缓起身,拍了拍灰袍上的草屑,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话。
“旧事已矣,多想无益。”
他走向洞口,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只需知道,从你在金平河底接受了渊渟的传承开始,你的命,便不再只属于你自己。你是这盘死局中,意外落下的一颗活子。”
他的身影融入洞口微茫的光线中,留下最后一句低语,在王沐耳边回荡:
“是成为破笼的刃,还是天定的囚徒……小子,路还在你脚下。”
王沐呆立原地,看着苍玄子消失的方向,又仿佛透过岩壁,看见了多年前金平雨夜那个踉跄离去的“落魄”
背影。
篝火噼啪,映着他苍白的脸和眼中剧烈翻涌的惊涛骇浪。
原来,一切的开始,并非偶然。
而他这二十余年的人生,竟是一场跨越了三千年的、静默的等待与布局……
洞口那微茫的光线中,苍玄子那破旧的灰袍在晨风中轻扬,那背影看似佝偻,却透着一种顶天立地的巍然。
“老祖!”
文枢子急声道,“您……您不随弟子回天机门吗?”
苍玄子脚步未停。
“时候未到。”
他依旧背对着众人,声音从洞口飘来,“待王沐从归墟之眼归来,待这玄洲风云再起时……老夫自会现身。”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洞口。
晨光洒落,那灰袍身影竟如泡影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洞内残留的聚灵阵余韵,以及王沐手中那三枚温润的破界符,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文枢子望着空荡荡的洞口,良久,才长叹一声。
他转身看向王沐,神色复杂地拱手:“王道友,老祖既将希望寄托于你,我天机门自会遵从老祖旨意,日后……你若有所需,尽管开口便是。”
王沐还礼:“多谢文长老。”
妖月、青羽、青翼也起身行礼。
文枢子摆手,又道:“蚀骨河畔那一战,老祖的现身虽然震慑住了众人,但他们宗门里也有老怪物们坐镇,即便老祖用行动表明要护持于你,但……等消息传回他们宗门后,恐怕会有更强者前来围剿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