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不仅是我,九天仙宫的云阙、无量剑宗的萧长庚、天衍宗的苏问天……玄洲那些个老怪物,哪个不是卡在大乘期千年以上?”
王沐心中震动。
他虽知大乘期修士寿元漫长,可停滞三千多年不得寸进,这等事他还是头次听闻。
“为何?”
妖月忍不住问,“以大乘期的修为与见识,难道……”
“难道什么?”
苍玄子看向她,浑浊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难道不该早已参透天道,羽化登仙?”
他枯木杖轻轻敲击地面。
“丫头,你可知什么是天道?”
妖月一怔,迟疑道:“天道……便是天地法则,万物运行的规律?”
“那是书上的说法。”
苍玄子摇头,“在老夫看来,天道……就是个是个囚笼。”
囚笼二字,他说得很轻。
可洞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囚笼?”
王沐重复这两个字,心中隐约抓住了什么。
“对,囚笼。”
苍玄子缓缓道,“一个精巧无比、完美无缺的囚笼。它制定规则,赋予灵气,让万物生灵得以修行、进化。可当你走到尽头,想要跳出这方天地时,才会现——”
他枯槁的手指指向洞顶。
“头顶三尺,便是牢笼之顶。”
文枢子脸色白:“老祖,您的意思是……我等修士穷极一生追求的飞升,根本……根本不存在?”
“不,存在。”
苍玄子道,“上古典籍记载,万载之前,确有修士破界飞升。可不知从何时起,这条路……却断了。”
他看向王沐,眸中目光深邃。
“老夫推演三千年,耗尽心机,才从天道迷雾中窥见一丝端倪。而得出的结论,只有三个字。”
“哪三个字?”
王沐沉声问。
苍玄子一字一顿:
“噬、道、者。”
话音落下的刹那,王沐眉心渊渟印记骤然烫!
一股无形的共鸣在洞内回荡,篝火火焰猛地蹿高,又骤然低伏。青羽、青翼怀中那枚毕烈所赠的青鸾翎羽,竟也微微震颤起来。
妖月捂住胸口,她感到体内青鸾血脉在隐隐躁动。
文枢子已倒退半步,折扇“啪”
地合拢,眼中已满是骇然。
“噬道者……”
王沐喃喃重复。
他想起星骸世界看见的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想起寂灭老人残魂透露的只言片语,想起渊渟吞噬万物本源的霸道能力……
一切线索,都在此刻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