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王沐带着妖月,已悄然潜入天机城外围。
天机城的黎明来得比南荒更迟些。
东方的鱼肚白刚透出一丝,整座城池还浸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护城大阵的光晕如蛋壳般笼罩着百里城墙,城楼上巡夜的修士呵欠连天。
一道灰影贴着城墙根滑入。
没有破空声,没有灵力波动——王沐将身形压缩到极致,白在晨雾中几乎透明。归墟剑敛去了所有气息,连鞘上的符文都黯淡如凡铁。
他身后三丈,妖月青翼微收,羽毛边缘流转着细密的空间波纹。
两人如两缕青烟,掠过沉睡的街巷。
苏府在天机城东区,青瓦白墙,门庭冷清。门前两尊石狮的眼珠被挖去了——那是十七年前苏家遭打压时,不知是哪位好事之徒的杰作。
王沐在街角阴影处停下。
化神初期的神识如蛛网铺开,覆盖了整座府邸。
明处十二人,暗处三十七人。
天衍宗的“天机卫”
穿着灰白劲装,蹲在对面茶馆二楼窗后。
九天仙宫的“云海使”
扮作货郎,担子停在巷口,筐里装的不是货物,是十二柄淬毒短刃。
药王谷的“丹傀”
更隐蔽——三个乞丐蜷在府墙根下,破烂衣袍里藏着引线,线头连向腰间的爆裂丹囊。
“公子,要清理吗?”
妖月传音,青翼边缘泛起寒光。
“不必。”
王沐摇头,右手在身前虚划。
一道极细的灰线浮现,如裁纸刀般切开空间。线后露出的不是虚空,而是另一条巷弄——苏府后花园的假山阴影处。
“走。”
两人迈步跨过灰线。
空间合拢,街角重归平静。
茶馆二楼,天机卫的小队长揉了揉眼睛。
“刚才……是不是有影子晃了一下?”
“哪有什么影子。”
同伴打着哈欠,“熬了一夜,眼花了罢。你说……苏家这破落户,真值得咱们这般大费周折的守着?”
“唉……谁说不是呢!”
,同伴长叹了口气,淡淡回应。
假山后。
王沐落地无声,妖月青翼收拢化作人形。
花园里残荷枯败,池水泛着腥绿。十七年前这里遍植灵花,苏芸最爱在池边喂锦鲤。
如今只剩一池死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