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躬身:“是!”
王沐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静室。
不日便要出,他还需调息,将状态恢复到巅峰。
王平安抱着木剑,看着王沐远去的背影。
孩子忽然扯了扯王小石的衣角:“爹,叔叔的头为什么一直是白的呀?”
王小石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
“因为叔叔心里装着太多事,把头都愁白了。”
“什么事呀?”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王小石抱起儿子,望向王沐消失的方向。
暮色渐沉,最后一缕余晖洒在素白旗帜上。
那“沐”
字在风中舒展,如剑,如旗,如这片土地新生的心跳。
静室内。
“噗……”
一口殷红吐出,王沐已虚弱至极。
与叶长风一战,虽胜,却损耗极重,他体内经脉多处受损,元婴也黯淡无光,战后重建,大小事宜都需要他来定夺,所以王沐只得拼命强压渊渟反噬,故作镇定。
方才强行动用神识为王平安刻剑,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王沐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也不是他不想跟王小石一家人多待一些时刻,而是他的确撑不住了,不愿众人见到他如此伤重的模样而担忧。
王沐立即盘膝而坐,归墟剑横于膝上。他闭目调息,体内灵力缓缓运转。
好在有霞韵魂液的温养,也能让他的伤势恢复多一分助力。
只是那头白……怕是再也变不回去了。
但王沐并不在意。
他运转《噬灵诀》,将周遭灵气缓缓吸入体内。
渊渟印记在丹田缓缓旋转,将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混沌元气。
突然,印记微微一颤。
一股暴戾的意念自深处涌出——那是吞噬叶长风元婴后残留的煞气。
王沐眉头微皱。
他心念一动,腰间归墟剑轻颤。
剑身散出一股清冷剑意,如冰水流过经脉,将那煞气涤荡一空。
同时,怀中黑色鱼纹木牌也泛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