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怨……
是某种更深沉的……悲哀。
“王沐……真的是你……”
赵天青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来了……可……赵家……赵家三百二十七口……只剩我和天晴了……”
他每说一句,便咳出一口血。
血中带着黑色的血块,那是内脏碎末。
王沐蹲下身,扶住赵天青的肩膀。他感觉到掌下的身躯瘦得只剩骨头,皮肤下几乎摸不到肉。
“天青兄。”
王沐只说了三字,便说不下去了。
说什么?
说对不起?说我来晚了?说我会为你们报仇?
……
这些话,在此刻都苍白得可笑。
赵天青摇头,他用尽力气抬手,指向旁边那个铁笼。
“天晴……她……她为了护着我……被他们灌了‘蚀魂散’……现在……现在认不得人了……”
王沐转头,看向另一个铁笼。
笼中,赵天晴蜷缩在角落,长遮面。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头,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清澈如秋水。
如今,只剩一片浑浊。
“天晴。”
王沐轻声唤她。
赵天晴没有反应。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王沐,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天真得如同孩童。
“爹……爹……”
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摸王沐的脸。
“爹……天晴好疼……好疼啊……”
王沐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冷得如同死人,皮肤上布满了针孔和烫伤的疤痕。
“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