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街上的血光,看见那些白袍修士冰冷的脸,扑通跪倒在地:
“求仙师开恩……小老儿的孙子才三岁,他、他什么都不懂啊……”
邢岳看都没看他一眼。
右手一挥,一道血光掠过老翁脖颈。
头颅滚落,粥碗砸碎在地,混着鲜血流淌开来。
“啊——!”
邻舍传来妇人尖叫。
随即是更多脚步声、哭喊声、哀求声——百姓们终于意识到,这些他们敬畏了千年的“仙师”
,今日是来要命的。
“逃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条街瞬间炸开。
人群如受惊的兽群,推挤着、哭喊着向城门涌去。老人被踩倒,孩子被冲散,襁褓中的婴儿啼哭刺破暮色。
邢岳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现在才想逃?晚了。”
他手中主旗猛然下插!
“轰——!”
三百面小旗同时爆血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将整座云川县笼罩其中。网眼处垂下缕缕血丝,触之即腐。
最先冲到城门的几个汉子,撞上血网的刹那——
“嗤嗤嗤……”
皮肉消融如蜡,白骨寸寸碎裂。
不过三息,便化作几滩腥臭脓水,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绝望如瘟疫般蔓延。
百姓们跪倒在地,有的磕头求饶,有的抱紧家人等死,有的疯癫大笑……人间百态,在死亡面前赤裸裸展开。
邢岳俯瞰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想起刑禹的交代:“乌远曝丑,宗主已然震怒。云川县十七万人,必须死绝——要让南荒所有凡人明白,这就是诋毁仙门的下场。”
是啊,下场。
邢岳抬手,准备落下第二旗——这一旗,将引动焚血毒火,让整座城在火海中化为鬼域。
就在这时——
天际传来一声尖锐破空之音!
如凤鸣九霄,撕裂暮色。
一道青色流光自西方疾射而来,度快得在天空拉出残影。流光所过之处,血网竟被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什么?!”
邢岳瞳孔骤缩。
他看清了——那流光中,是一双展开的五丈青翼。翼上羽毛如琉璃铸就,流转着战妖独有的空间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