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找死是不是?!”
鞭子抽下,老矿工背上顿时皮开肉绽。他蜷缩在地,不敢出声,只死死咬着牙。
其他的矿工低头干活,无人敢看。
王沐的右手,再次按在了剑柄上。
这一次,剑脊处的“审判”
符文亮得明显了些,暗金光芒在斗篷下隐隐透出。
妖月感觉到他气息波动,低声道:“公子,若在此动手,恐打草惊蛇。”
王沐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他松开剑柄,转身离开树林。
“走。”
两人绕开矿场,继续向北。
接下来的路途,景象大同小异。
荒废的村庄,枯死的灵田,倒塌的庙宇,还有随处可见的简易哨卡。落霞宗的灰衣修士像蝗虫般散布在这片土地上,监视着每一处角落。
王沐一路沉默,只在经过一处名为柳树屯的地方时,多停留了片刻。
一路前行,妖月跟着王沐来到了一处茅草屋跟前,茅草屋早已破烂不堪,杂草丛生,篱笆墙歪斜着,几株老柳树的枝条垂到了屋顶。
王沐在柳树下静立不语,妖月虽不知所以,却也识趣的没有多言,只默默的站在他身后。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王沐才移步来到了村子后山的一处山坡上,山坡后群山缭绕,视野极好。
王沐在一处小坟头止住了脚步,这坟前无碑,只插着一根竹竿,竿上顶着一顶破草帽,早已被风霜侵蚀的不成模样。
“公子……这里埋的是谁?”
妖月问。
“一个故人。”
王沐声音很低,“当年我逃难至金平河,重伤昏迷,是他救了我。”
“是……是公子口中那位王老爹!”
妖月这才恍然明白,原来王沐选择走这条路,还有这层用意!
王沐呆立坟前,良久。
“王老爹……我来看您了!”
说罢,王沐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古酒壶。他轻轻拔开壶塞,浓郁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沐将酒壶举至胸口,眼神哀伤而又深情,对着那小坟头缓缓道:“老爹,当年若不是您搭救,我早已命丧黄泉。这些年我虽四处漂泊,却从未忘记您的恩情。”
言毕,他缓缓倾斜酒壶,酒水如晶莹的丝线般洒落在坟前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