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紧随其后,经过顾清弦身边时,左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顾清弦神色不变,只微微颔,算是见过。
洞内比想象中宽阔。
穹顶高约三丈,钟乳石垂挂如林,石笋拔地而起。中央一处天然石台,台上摆着简陋石桌石凳。四壁嵌着十几颗夜明珠,出柔和白光,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
“阁主请坐。”
顾清弦引王沐至石台主位,自己与陈观分坐两侧。
妖月并未落座,而是走到洞口内侧,背靠岩壁而立。她的位置既能观察洞外,又不会打扰三人谈话。
王沐也不勉强她,径直坐了下来。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他的声音在洞内回荡,带着钟乳石特有的空灵回音。
“阁主言重。”
顾清弦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双手奉上:“这是属下三日前承诺的情报,关于落霞宗所有高层动向、宗门大阵节点、以及云川县那处古遗迹的详细探查记录。”
王沐接过玉简,神识扫入。海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刑禹的行踪规律、钱不同的交易网络、乌婆婆的软肋所在、叶长风的闭关细节……甚至落霞宗护山大阵每一处阵眼的灵力流转频率,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详尽如斯……”
王沐抬眼看向顾清弦:“顾先生费心了。”
“分内之事。”
顾清弦神色肃然:“阁主既已归来,凡尘阁上下,唯阁主马是瞻。”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轻轻放在石桌上。
令牌非金非木,通体乌黑,正面刻着一座阁楼图案,背面则是细密鱼纹。令牌边缘已有磨损,显是常年摩挲所致。
“这是阁主当年留下的‘凡尘令’。”
顾清弦声音低沉:“十七年来,属下代掌此令,整合资源,铺展网络,不敢有半分懈怠。如今正主归来,此令当物归原主。”
王沐看着那枚令牌,沉默片刻。
他伸手拿起令牌,入手微沉,带着顾清弦的体温。
“顾先生。”
王沐抬眼,他目光如炬:“这令牌,你继续留着。”
顾清弦一怔。
“凡尘阁能有今日规模,全赖先生运筹帷幄。我既归来,自当与诸位并肩而战,但这阁中日常事务、情报调度,仍须先生主持。”
王沐将令牌推回顾清弦面前:“此令在你手中,比我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