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拐弯抹角,问得直接。
凌虚与文轩对视一眼,皆未立刻回答。
忌惮吗?
自然是忌惮的。
方才王沐吞噬劫雷、斩杀风知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种诡异剑法,那种吞噬万物化为己用的手段,已出寻常修真者的认知。
更关键的是——噬道者。
这三个字在玄洲修真界,是禁忌中的禁忌。上古传说中,这一脉曾吞噬天地本源,险些引动宇宙崩塌,最终被诸天万界联手剿灭。
如今王沐修此道,便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凌虚身为九天仙宫弟子,文轩出身天机门,皆是正道翘楚。与噬道者余孽结交,此事若传回宗门,必定会连累宗门声誉。
“王道友。”
凌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于我有破阵之恩,于文道友有相助之谊。此番遗迹之行,你我合作愉快。”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王沐:“但出了遗迹……我等与噬道者,注定是敌非友。”
这话说得坦荡。
没有虚伪客套,没有暗中算计,只是将立场摆明。
王沐点头:“我明白。”
文轩轻叹一声:“王道友智谋深远,剑法通玄,本是我辈中人。可惜……道不同。”
他收起羽扇,拱手道:“遗迹深处尚有归墟台未探,但我二人不便再与道友同行。就此别过,望道友……珍重。”
最后二字,他说得郑重。
凌虚亦拱手:“保重。”
说罢,两人转身,化作流光掠向峡谷深处。他们并未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另一条岔道——显然是不愿与王沐同路,也不愿与那些逃散的修士撞见。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王沐沉默,他理解二人的选择,也知道他们的处境与立场。
正道与魔道,秩序与吞噬,这本就是天地间最难调和的矛盾。凌虚与文轩能坦荡告辞,已算磊落。
“哼,他娘的什么正道魔道!”
拓跋烈嗤笑一声,粗声道:“在咱北漠,只论恩怨,不论出身。你救过咱,咱认你这个兄弟。至于你修的是什么道……这不重要!”
他拍了拍胸口战甲,咧嘴道:“这星辰战甲还是托你的福才得的。咱狼族儿郎,绝不行那忘恩负义之事!”
王沐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拓跋兄,多谢。”
“谢啥!”
拓跋烈大手一挥,转头看向身后七名狼族勇士,“儿郎们,你们怎么说?”
七人齐齐抱拳,声音洪亮:“少主之友,便是我等之友!”
“好!”
拓跋烈大笑,又看向王沐,“王沐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咱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