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换了一身素白长裙,髻简单挽起,脸上褪去了往日妩媚,多了几分清冷。看见玉衡子,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却未退缩。
“玉衡长老。”
她微微欠身。
玉衡子冷笑,“苏海媚,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你竟然投靠了这噬道余孽……当真以为老夫舍不得杀你?”
苏海媚咬了咬唇:“我只是求生。”
“求生?”
玉衡子踏前一步,元婴威压如潮水般涌来,“那老夫便让你求死不得!”
威压临身,苏海媚脸色一白。
王沐忽然横跨一步,挡在她身前。灰袍无风自动,金丹后期的灵力化作无形屏障,竟将元婴威压生生抵住。
“玉衡子。”
他声音平静,“云台集内私斗,取消参会资格——这话,可是云逸真人亲口所说。”
玉衡子瞳孔一缩。
他死死盯着王沐,眼中杀意已几乎凝成了实质。但最终,他还是收回了威压。
“好,很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王沐,升仙会过后……老夫定会亲手取了你的狗命。”
说罢,他转身离去。
风知遥怨毒地瞪了王沐一眼,紧随其后。
回到院落时,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
苏芸等在院中,看见众人归来,终于是是松了口气。
她看向王沐,眼中带着担忧:“王道友,落霞宗那边……”
“无妨。”
王沐摇头。
他回到厢房,闭目调息。这一连串变故,让他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局势之复杂。
一切,都指向星陨禁地。
他取出归墟剑脊,漆黑脊骨在掌心泛着幽光。剑身深处,那股寂灭剑意缓缓流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思绪。
他暗自思量,“若这剑真是上古噬道者所铸,那星陨禁地中的遗迹,或许……真与噬道传承有所关联也未可知!”
而他怀中的古玉碎片,鱼纹木牌,还有苏家的青铜碎片以及九天仙宫每隔千年筹办的这所谓的升仙会——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着同一个秘密……
窗外传来鸡鸣声。
天亮了。
王沐收起剑脊,推开房门,院中老槐树下,苏海媚独坐石凳,素白长裙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她手中握着一枚铜镜,镜面映出憔悴容颜。
“你……一夜未眠?”
王沐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