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前,透过围巾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明白了。
太阳直直地晒着她这面墙,她这间5o2室,窗户朝南,这个点,阳光透过玻璃把整个房间变成一个巨大的温室。
她转身从背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进去。
水顺着喉咙流下去,那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一瓶水一口气全灌进去,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放下空瓶子,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赶紧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装在保鲜盒里的红烧肉和之前做好的饭团。
她一口饭团一口肉,风卷残云般把三个饭团和整盒红烧肉全吃进了肚子里。
吃饱喝足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围巾的缝隙往外面看去。
小区里很安静,地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辆车停那儿,几乎所有房间的窗户,都用各类东西遮挡住了。
有的用窗帘遮挡,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
有的用木板遮挡,一块块木板钉在窗框上,只留下几条细小的缝隙透光。
有的甚至是砖头,一块一块码起来,几乎把窗户堵死,这是压根不要窗户了吧?真是狠人!
外面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隔着窗帘都能感觉到阳光的毒辣。
徐小言蹲在墙角,把最后一点灰扫进簸箕,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地上洇成一小块深色。
她正要起身去倒灰,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喊“喂——有人吗——你们谁有小馒头?”
徐小言的手顿了一下。
那声音从前面过来,年轻,带着点沙哑,隔了约莫一两栋楼的距离,听得不算真切,但字字分明。
“我用三个干饼子换!三个!很干的,放不坏的那种——”
徐小言直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斜对面那栋楼的三楼,一扇窗户大敞着,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趴在窗口,正往两边张望。
徐小言放下窗帘,站了一会儿。
身为女人,她当然知道小馒头是什么,这种生活必需品她空间里囤了很多,但那又如何?非亲非故的,没必要冒险,何必因为露富成为靶子。
目前有军队管着,明面上还算太平,可暗地里呢?谁家有几口人,谁家囤了多少东西,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有人吗——换一包就行”
那姑娘还在喊,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徐小言低下头,外面安静了几秒。
“真没人吗……”
然后又是新一轮的喊声,一遍一遍,像复读机似的。
徐小言蹲下身,把簸箕里的灰倒进垃圾桶,动作放得很慢。
那姑娘喊了大概有五分钟,后来声音慢慢小了,最后彻底安静了。
晚上7点左右,太阳终于下山了,楼下开始有人影晃动。
先是三三两两的男人,拎着锅碗瓢盆往小区外面走,估计是去兑换水了。
然后是几个老人,搬着小马扎、凳子啥的,摇着扇子在聊天,再然后,人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