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家伙……这位阿婆刚才在车上没开口直接怼我,看来真是对我“客气”
了,或者说,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哎哟”
老先生被老伴这一嗓子吼得肩膀猛地一缩,连忙转过身去,又是摆手又是做噤声的手势。
脸上写满了极度的尴尬和“家丑不可外扬”
的焦急,声音都因为着急而有些变调:
“你小点声!小点声!这还在外面呢!嚷嚷什么呀!什么狐狸精、狗娘养的……这话是能随便往外说的吗?
让别人听见了,像什么样子!咱们还要不要脸面了?让人笑话!”
他试图用“脸面”
和“外人看法”
来平息老伴的怒火,但显然效果不佳。
“笑话?我呸!”
阿婆根本不买账,或者说,积压的怨气已经让她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她直接略过老葛那苍白无力的安抚,伸手“啪”
地一下,用力推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个老人。
她几步就走到徐小言面前,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徐小言一遍,目光在她年轻的脸庞、朴素的衣着和那个背包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阿婆开口,声音比刚才吼叫时低了些,但依旧干脆利落,直奔主题,没有任何寒暄或铺垫:
“小姑娘”
她盯着徐小言的眼睛“你刚说,想换我们这辆能跑b区和c区的车,行,我同意了”
。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现在,说说看,你能拿出多少‘诚意’?多少积分?
或者,你有什么像样的、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光嘴上说可不行”
。
徐小言知道最关键的谈判时刻到了。
她没有立刻报出一个具体的积分数字,报多了,自己亏,而且可能暴露自己急于求成或“人傻钱多”
。
报少了,对方不可能答应,甚至可能觉得受到侮辱,直接终止交易。
于是,她没有说话,而是动作麻利地将肩上那个背包取了下来,她当着两位老人的面,将主隔层的拉链完全拉开。
然后,她双手将背包口微微撑开,向前递了递,让他们都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东西。
“阿婆,阿爷”
徐小言的声音平稳而坦诚,带着一种“我把底牌都亮给你看”
的诚意:
“我不瞒你们,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您们这辆车具体值多少,市场没有明码标价。
而且这种跨区权限本身的价值,很难用普通积分衡量”
。
她示意阿婆自己查看“这是我身上现在能拿出来的、最值钱的东西了,你们看看,如果觉得够,咱们就换。
如果觉得差点意思,你们说个大概,看我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
背包的主隔层里,东西并不多,但摆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