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弄个平底煎板?煎个土豆饼、烤个红薯什么的?或者索性也再装个炉子,一边炖煮,一边可以快出餐?
这得看‘鸿鹄’这边能提供什么方案,还有……价格”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透着对即将面临的“宰客”
行径的忧虑。
两人就这么站在那辆深蓝色的小车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话题围绕着餐车改装的可能方案、c区官方物资的匮乏、以及“鸿鹄”
这家店在民间并不算好的风评。
老先生显然阅历丰富,说话不急不缓,偶尔点评几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远处,“鸿鹄”
门口的喧闹似乎终于接近了尾声。
那场激烈的、充满个人恩怨的打斗声停了,大概是双方都精疲力尽,或者被终于肯出面的人强行拉开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更高声的、夹杂着女人尖利哭腔的争吵和旁人七嘴八舌的劝解、拉架声。
显然,事情还没完,从单纯的暴力冲突转向了更复杂的口舌之争和道德谴责。
不过,徐小言和老先生的注意力暂时都没太放在那边。
对于徐小言来说,那场闹剧只是印证了她对“鸿鹄”
的恶劣印象。
对于老先生而言,那更像是另一个不讨喜的、需要尽快离开的噪音源。
闲聊间,徐小言看似随意地摆弄了一下手里那部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边缘看似无意地轻点了几下,实则快而隐蔽地调出了聊天软件的界面。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敲击了几下,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
然后迅选择了联系人——“宁静致远”
,点击送。
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像是一个简单的确认或询问。
完后,她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握在手中。
她的脸上神色丝毫未变,仿佛刚才只是最寻常的一个小动作,继续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头,与老先生闲聊着。
大约只过了四五分钟,被她轻轻握在手心的手机,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震动。
徐小言借着和老先生说话时,身体微微侧转,将握着手机的左手抬起至腰间。
拇指极其快地将手机翻转了大约四十五度,让屏幕朝向自己腹部的位置,目光状似无意地向下扫了一眼。
屏幕亮着,锁屏界面上显示有一条新信息预览,内容很短,只有寥寥几个字,但意思明确。
她的目光瞬间捕捉并解读了那几个字,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快得连近在咫尺的老先生都未曾察觉她有任何异样。
徐小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信息得到了侧面印证。
随即,她神色如常地、仿佛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般,将手机收回,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接下来的话题,她没有再围绕着餐车改装的琐碎细节和“鸿鹄”
的糟糕风评打转。
而是陡然抛出了一个让正说着话的老先生始料未及、甚至有些愕然的问题:
“阿爷,我冒昧问一句,您和阿婆……有没有考虑过,把这辆b-c区互通的车,置换一下?”
“置换?”
老先生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这个突如其来的词汇,又像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