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副驾驶座上那位同样在观察、眉头微蹙的老太太,轻声开口打招呼,声音放得柔和:
“阿爷,阿婆,您们好,打扰一下”
。
她先礼貌地问候,然后才切入正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一丝因为眼前场面而产生的无奈:
“我看您们开的这车,好像也是便民服务车?款式真特别,跟我领的那种不太一样。
我也是今天刚领了辆餐车,头一回来这‘鸿鹄’公司,想改装点东西,结果一过来就碰上这……场面”
。
她说着,朝打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新手的无奈和困惑,仿佛在寻求“前辈”
的指点:
“看您二位也是来办事的?
不知道方不方便,跟您请教请教,这‘鸿鹄’里面……大概是个什么流程呀?
像我们这种新来的,需要注意点什么吗?”
徐小言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恭敬的请教姿态,然而,回应她的却并非预想中的和善、耐心与解惑。
副驾驶座上那位面容原本看起来颇为慈和、甚至有些书卷气的老太太。
在听到她的问话后,脸上的神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迅冷淡下来。
她侧过头,透过那副精致的金丝边老花镜片,用眼角自上而下地、快地斜睨了徐小言一眼。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眉头都没再动一下,只从鼻腔里出一声带着明显不满的冷哼。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伸手,按下了自己那边车窗的控制钮。
“嗡”
的一声轻响,那扇原本半开的车窗玻璃迅、平稳地升了上去。
“咔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关闭,彻底隔绝了徐小言那张带着询问笑意的脸。
随后,老太太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头往后靠在柔软的头枕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前,闭上眼睛。
竟是一副闭目养神、彻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这近乎无礼的冷遇,让徐小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股混合着尴尬、错愕和一丝不被尊重的恼火在她心头掠过。
自己只是礼貌地问询,态度也算恭敬,用词也很客气,到底哪里惹到这位看起来颇有教养的老太太了?
驾驶座上的老先生显然也没料到老伴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和直接。
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明显的无奈和歉意。
目光在紧闭车窗、已然“入定”
的老太太和车窗外笑容僵硬的徐小言之间逡巡了一下。
他转过头,对着紧闭车窗、显然不打算再搭理外界的老太太方向。
用不大但足够车里车外都能听清的声音,带着责备的口吻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
心里有气,在儿子家受的那点委屈,冲人家一个无辜路过、礼貌问话的小姑娘什么火?
真是的……越老越回去了”
。
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包容,以及一丝“家丑不可外扬”
的窘迫。
显然,老太太今天心情不好,另有原因。